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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缓缓睁开，金色瞳孔中映出龙皇殿幽暗的穹顶，带着一抹迷惘和疑惑。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中的碎石，被某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托起，渐渐浮向水面。
他的龙魂深处还在回荡着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黑暗龙主骤然发难，龙皇殿镇压之力如潮水般压来，他拼尽全力护在林凡身前，还是被黑暗吞没。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先天古龙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主人。
而现在，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当目光终于聚焦，看清面前那道身影时，先天古龙庞大的龙躯蓦然一震。
林凡就站在他身前，神色平静，衣袍不染尘埃，一如往常般淡然从容。
仿佛那场精心布置的杀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
“主人！”
先天古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龙目之中翻涌着激动与庆幸交织的情绪。
他那高傲的头颅深深低下，恭谨得如同一个犯错之后见到长辈的孩子。
“是您……再次救了我？”
林凡微微颌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醒了就好。”
短短三个字，落在先天古龙耳中却重若千钧。
他迅速起身，龙躯舒展之间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他扫视着龙皇殿的各处。
碎裂的石柱，被损毁的墙壁，空气中残留着的浓烈战斗气息，这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在他失去意识之后，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一场大战。
可是，他没有看到黑暗龙主的身影。
先天古龙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担忧，而是羞愧。
他转过身，面向林凡，深深弯下了龙躯。
“是我们大意了，才让那黑暗龙主有机可乘，险些连累了主人。”
“若非我等失察，主人也不必身陷险境。
还请主人责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林凡摇了摇头。
“无妨，怪不得你们。”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责怪之意，目光在先天古龙身上扫过，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对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想的是护在自己身前，光是这份忠心，便足以让林凡不去计较任何事情。
先天古龙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打断了。
旁边，墨玉麒麟的眼眸也缓缓睁开。
与先天古龙苏醒时的迷惘不同，墨玉麒麟睁眼的刹那，那双紫电流转的瞳孔中率先浮现的是一股凌厉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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