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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筏瞪了一眼，以为对方是调侃。
苏航天身体微微前倾。
“我是认真的，大夏正处在有史以来最剧烈的变革前夜，互联网、电子商务、移动通信，任何一个赛道都是万亿量级的风口。”
“您儿子干的那个事，让所有人能在网上做买卖，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对吧？”
马筏没说话，但眉头动了一下。
“十八个人挤在民房里，连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这种起步方式并不鲜见，历史上有几家改变世界的巨头，开头都是这个潦草样子。”
苏航天竖起一根手指。
“他缺的不是方向，是时间，还有一口气。”
“您信不信用不了几个月，海外的顶级投行会主动找上门去，拿着支票跟他谈融资……”
“高盛也好，软银也好，这些资本巨鳄的嗅觉比谁都灵。”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夸张的痕迹，就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因为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马筏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笑了。
笑得声音很大，笑到整个前厅的散户都扭头看过来，笑到眼角的皱纹全挤成一堆。
“哈哈哈哈哈……”
他拍了一下大腿。
“小伙子，你可真敢讲，还首富！
我的天，他能把自己养活都不错咯！
你说还有外国人主动上门给他送钱？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苏航天没笑。
他伸出右手，“那咱们打个赌。”
马筏的笑声慢慢收住，眉毛挑了起来。
“赌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
苏航天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之后，我这十五万会变成一百万；同时在一个月之内，您那个不省心的儿子那边也会传来好消息。”
沉默了大概三秒。
“好。”
马筏把核桃揣进口袋，伸出手和苏航天轻轻一握。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马筏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随和，“小伙子，我倒真希望你能赢。”
他站起身，拉了拉中山装的下摆。
走到营业部大门口的时候，马筏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航天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正午白花花的阳光里。
苏航天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柜台窗口。
经理陈国栋和柜员已经把所有材料摊开了：《信用交易账户开户协议》、《风险揭示书》、《保证金存管确认单》，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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