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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里没有怨恨和绝望。
甚至有光芒闪烁。
仿佛一个在黑暗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忽然看见了光。
姜寻是他的仇人，是杀了他骨肉的人，是绝了他希望的人，是他做梦都想剥皮拆骨的屠城者！
但，他也可能是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替他完成那至死也不敢想的愿望的人。
罗鸿撑着石柱的手指扣紧，身体剧烈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个将死之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压制着身体崩溃的本能。
“来！
杀了我！”
他看着姜寻，忽然厉声喝道。
嘶哑的声音里混着低沉的闷响，他胸口的裂口又崩开了几分，
“拿走我的一切，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
听到这话，姜寻皱起了眉。
他低头看着这个半跪在废墟中，浑身是血的白发老人，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他想做的事？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你，杀光星灵族。
而这件事，马上就要完成了。
看到姜寻的反应，罗鸿踉跄着往前又挪了半步。
染血的白发黏在额前，眼里倒映着年轻人的身影，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催促。
“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
亲手杀死一尊传奇，你的名字将永远篆刻在那块石碑上，你将获得更高的起点！
杀了我！
然后去做你想做的！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狗东西，像我一样狼狈的死去！
！
！
难道你想像我一样，永远做那颗棋子吗？！
！
！
！”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身体在崩溃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
他盯着姜寻，目眦欲裂，几乎是吼了出来：
“还不动手！
你以为我撑了这么久，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一道月刃骤然闪过。
那月刃无声无息，快得连空间都来不及留下残影，便精准的斩下了罗鸿的头颅。
银金交织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罗鸿那早已被烧成空壳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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