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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陛下！”
孟御史盯着手中的纸，满脸震惊，“邬氏好像真是被冤枉的！
这、这证据好像是真的啊……”
他只是被赵丞相指使着弹劾，没想到还真弹出来个大案，连忙嚷嚷起来。
女帝并未理会，而是叫鬼面骑继续猛攻。
被挤得缩去一角的百官各自交换着视线，有人漠不关心，有人于心不忍，有人义愤填膺。
上头，温软凑去秦九州耳边，悄悄问：“小皇家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啊？”
秦九州微顿：“有八成可能是冤案。”
“那还真是本座皇陵里那不孝子孙陷害的？”
她指的是先帝，“难道是她指使的右都御史陷害？”
刚才听这么久，她也听明白了点。
“以右都御史的年纪不太可能，他应当只是忠心先帝，但邬氏被诬陷谋逆的事，有八成可能是先帝干的。”
温软皱眉不解：“那这个冤案，小陛最多也就算个管教不严，又不关她的事儿，怎么她这会儿都恨不得要灭口小皇了？”
秦九州一脚踢飞不知从哪儿砸来的长剑，抱着墩仔细解释：“夏国先帝的作风，我曾有所耳闻，其为人颇暴虐，心胸狭隘，疑心极重，更是喜怒无常……”
秦九州忽然沉默了一下。
胖墩也沉默了一下。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王呢。
“然后呢？”
温意忙问。
秦九州神色如常的继续道：“先帝早年还算贤明，但晚年渐渐昏聩，纵奸佞，乱朝纲，连膝下唯一的王女都猜忌防备，为了打压王女不惜放纵丞相一派势大。”
要不然当初女帝登基，也不会被赵丞相逼得只能提起皇夫去斗。
“但再昏聩，她也是先帝。”
秦九州单手抱墩，又抬手挥走不知从哪飞来的鞋，继续解释：“邬氏一案乃先帝御笔亲裁，圣旨降罪，今日若为邬氏翻案，等同于直接骂先帝有眼无珠，错信奸佞。”
其余的不必他说，温意也明白了：“来日史书工笔，先帝必然没有好名声。”
甚至因为邬氏在文人清流中的影响力，今日敢为其翻案，都不必等后世，当下的文人就能群情激奋的掀翻天。
只看底下那群还在吵闹的文臣就知道了。
连吏部尚书这个坚定的女帝党，都在看到证据后魂不守舍，脸色复杂。
一旦邬氏洗刷污名，当世文人的笔杆子就能淹没先帝。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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