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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予思索着,然后望着昏黄的天空发呆,肚子叫了一声、一声、又一声、又是一声……
“好饿……”
云慕予低头摸了摸肚子,瘪瘪的,她可以确信自己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不远处一只灰色兔子冒头,两只前爪正扒拉着地上干裂的土,刨了几下拱出来半截灰扑扑的根茎,吭哧吭哧啃得正香。
云慕予眼睛一亮,口水在嘴角流——她想吃那个兔子。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不让兔子发现自己的异动,兔子抖了抖耳朵,没理她。
云慕予屏住呼吸,临近时猛扑过去,可兔子的反应多快啊,当即双腿一蹬飞似的逃回自己的兔子洞,小脑袋从洞口探出,嚼着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在地上的女孩。
云慕予的脸涨得通红。
她怀疑那只兔子在看她的笑话。
小女孩已经饿坏了,既然抓不到兔子,那么她只能吃兔子的食物了,那半截被啃了一半的根茎落在土坑边上。
云慕予爬起身,捡起来,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她不认识这东西,但想着兔子既然能吃,那么她也能吃,犹豫了一秒,张嘴咬了一口。
脆的,带一点土腥味和淡淡的甜。
云慕予蹲在兔子洞旁边,捧着那半截蔓菁根小口小口啃完了。
她贼心不死,还想抓那只兔子,可是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地上,会那么蠢被抓住的兔子早就死完了,留下的兔子比鬼还精,云慕予蹲守半晌,半根兔毛都没摸到。
无奈,她只好回到一开始兔子扒拉根茎的地方,娇嫩白软的手指扒土扒了半天,饿得眼冒金星了才又找到一块根茎。
认认真真地将根茎上的泥在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上蹭干净,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风从身后吹过来,另一个人的气息传到了她的鼻尖——有柴火味、汗味以及铁锈似的腥味。
云慕予回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同样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把柴刀,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那只鸡没有扑腾,垂在半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你是谁?”
云慕予警惕询问,目光却是放在那只鸡的身上。
天呐。
她不敢想这只肥鸡有多香——其实到底肥不肥云慕予的不知道,她就是一想到这是肉,嘴巴就会分泌唾液。
男人也在看她。
“我叫陈昇。”
他说,“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哪个村的?”
“我不知道……”
云慕予委屈地说,咔嚓一声吃起了手里的根茎。
陈昇眯起了眼眸。
村里的人大多歪瓜裂枣,就连镇上的那些小商贩,都是一脸苦相,顶多是比常人白净些。
而这个女孩,肌肤跟刚剥了壳的菱角似的,白嫩得不像话,乌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哭过,微微下垂的眼尾泛着红,看上去很乖,小巧的鼻子透着粉。
她嚼着蔓菁根,腮帮子撑着一个小小的鼓包,咀嚼的时候脸颊跟着动,嫩红的唇角沾着一点蔓菁根的碎渣,淡黄色的,衬得嘴唇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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