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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声音放缓,看了一眼江汀舟,“那他是谁?”
江汀舟见连山勾紧抿唇,似乎在后悔方才一瞬的失态,又不说话了,瞬间知道该怎么办:“我便同你交个底,今日既抓了你个现行,你再怎么挣扎都没用,诏狱刑讯手段你知道的,全交代了不一定能多活几年,但至少能活的这些年头,遭不了太多罪,不交代,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可能直接疼死……你不说话不配合,该不会是,想求死吧?”
“若如此,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从旁边狱卒手里抢过把刀,指向连山勾脖子。
长公主独子的身份,在诏狱的特殊地位,很多事可随心所欲,所有人都相信他做得到,且不会被追责。
江汀舟自认不如染姐聪明,但他非常笃定,这连山勾绝不是个骨头硬的,真硬,怎么会想逃跑?他都能看透的蠢货,能难对付到哪里去!
连山勾咬紧牙关,颊肉颤抖,他当然不想死:“刘严是螳螂!
是我们这条线所有人的上峰!
我,蜈蚣,卓建元这个响尾,还有不知道死哪去了一直没露面的毒蝎,都归螳螂管!”
“我当时接到的任务是,辅助响尾转交任务图纸,螳螂有可能在有可能不在,但只要他在我们都得听他的,毒蝎确定会来,是首要交接人,因组织信息泄露,所有人都有可能冒名顶替,所有人都不可信,遂到驿站当晚,我和响尾就开始试探所有人,包括虽是师爷,却一直以来若即若离,从未真正靠近过的刘严!”
江汀舟刀锋映着寒光:“你是护卫,刘严是师爷,按说和卓建元都不算陌生,为何独你们俩好,排挤刘严?”
“是刘严从不与人亲近!
我们这行不好干,都不能对别人太过信任,响尾身份特殊,他那家宅就是个巨大的耗子窝,什么蛇虫都能混进来,若刘严是毒蝎,自己人,为何总是若即若离,从不真正靠近,每回响尾给他派任务,他都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完成,看不出是巧合还是真帮了忙,从未交过投名状!”
连山勾眼底含怒:“而且当时我们得到的消息里,毒蝎是一个相貌出众,优雅宽容,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刘严哪一点符合!
入驿站当晚我和响尾准备试探,他倒上来就骂我俩是蠢货,以为这样的激将法我们能信?毒蝎会有这么天真?”
江汀舟:“你们没让他自证?”
连山勾:“当然有!
响尾让他说点不一样的东西,自证是毒蝎,他还真说了两件毒蝎做过的事,可也藏着掖着!
那些事外面普通人不知道,干这行的人里却不是什么机密,只说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真问细节又不愿意说了,谁知他是不是你们的卧底,听到点东西过来装毒蝎的!”
江汀舟经林尽染提点过,倒是很明白,刘严性格缜密多疑,别人想让他自证,他还想让别人自证呢,当时情况那么乱,响尾身上带着图纸是公知信息,可雪地穿行那么久,彼此都有不在视野范围内的时候,谁知响尾有没有被调包,有没有被策反,脸下有没有换皮?非常机密紧要的信息,自然是不能露的。
“——所以最初,你和卓建元并没有信他。”
“废话我们凭什么信他!
人心隔肚皮,他又惯常心眼子多,谁知他脑子里在算计什么!
他离开房间前还威胁响尾,说最好把兜里的东西藏好,别被任何人拿到,两日内他自有办法让我们信他,若在此期间东西丢了有我们好看!”
“你当时并不信他是毒蝎,后来信了?为什么?”
“当然是他会装!”
连山勾愤怒极了,“都说了他浑身都是心眼子,我在想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他每样都料的极准,想阻止我,就能恶心的我处处难受,想帮助我,就能让我的事丝滑舒爽,他还知道我是蜈蚣,过往都干过什么,响尾让我干的,不让我干的……他都知道!”
江汀舟刚想说这你就被哄住了,就见林尽染扬眉:“他威胁你?”
“也就我们同僚会玩这种脏活儿!”
连山勾磨牙,“而且他也确实聪明有手段……我不信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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