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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伍一听这话,闭上了双眼,又睁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起琛静静看了她几秒,才开口,“慕老板,你这番话,是站在‘人’的角度上,觉得‘人’变成魔还会有良善本性存在。”
“难道不对?”
慕灵捷眉心蹙起。
“呵——”
起琛极轻地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我理解你的想法。”
慕灵捷眉一挑,脸上流露出不解,“魔只会是坏蛋?”
起琛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接着才讲:“你还记得在死柳林那对母女吗?”
“你跟她们无冤无仇,但她们就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她们扑上来时,你觉得她们有半分‘被迫’的委屈?还是‘主动’的作恶?”
慕灵捷脸色唰白,思绪被拉回死柳林那片毛骨悚然的恐惧里。
“柳瞳?!”
周伍猛地回神:“起琛,你还把她——”
他刹住话头,紧张地看向慕灵捷,“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
慕灵捷安慰他。
“你干嘛不当场把柳瞳杀了?还带回来?”
周伍转回头,冲起琛低吼。
起琛没答,只是看着慕灵捷。
周伍见状,心口那团火瞬间被一盆水浇灭。
他猛地看向慕灵捷,又气又急,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慕老板,这世上没有‘好魔’,一个都没有!”
“你以为好人成了‘魔’,还能继续做好人?做善事?不可能的!”
“魔界有魔界的规矩。
你想活,就得做魔该做的事。
你想心中念佛,手上不沾血?不可能的!
装不下去的!
魔界一眼就能看穿你,把你抓回去,让你求死不能。”
他喘了口气,似乎胸中那股憋闷找到了出口,厉色道:“所以能活下来的‘魔’,早就把坏事当饭吃了。”
他的声音陡然低落,声音颤着,“我至今只见过一个人类坠魔后还想继续行善,最后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慕灵捷下意识攥紧围裙,只觉脊背阵阵冒冷汗,“所以能活下来……都是……”
“都是坏事干尽的。”
周伍声音哽咽地接过话,完成这个推论。
店内一片死寂。
起琛看了看面前变得沉默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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