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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津，你看着我。”
走廊的角落里，头顶的灯明晃晃地照着，窗外是黑沉的夜色，仰头就能看到屋外皎洁的月光。
陈竹伸出手，强行掰过庄寒津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
漆黑的瞳孔里像是覆盖着一层很厚的冰层，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很熟悉的眼神。
陈竹心底一沉。
上辈子，他无数次在庄寒津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每一次输比赛之后，每一次争吵之后，每一次不欢而散之后……
在情绪被推到最高点的那一刻，看到这样冷漠又无动于衷的眼睛，是个人都会愤怒。
但现在……
陈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数吗？”
庄寒津：“……”
陈竹一眼不眨地盯着庄寒津，成功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极为轻浅的波动。
那丝波动像一簇火苗，渐渐给封冻的冰层带来一片片裂痕。
过了好一会儿，陈竹才听到庄寒津应了一声：“嗯。”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陈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早在决定进COV一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就跟庄寒津做好这个约定。
长久的沉默在走廊上蔓延着，安静得让人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只有十分钟。
陈竹心里有些焦虑，但却并没有开口催促。
他知道没有用。
庄寒津讨厌一切会针锋相对的场合。
越是逼他，他只会越逃避。
所以不能急，得有耐心。
“我不想跟你分开住。”
“？”
陈竹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
庄寒津抿唇，不吭声了。
陈竹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只觉得荒谬：“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说话？”
站在他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但看他的表情，明显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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