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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墙角拍照。
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徐毅看到墙角蹲着几个人。
杰森靠着墙，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衣服和裤子重新穿在了身上，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而威廉和布克则在墙的另一边，同样被反铐在身后蹲在地上。
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灵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在抖，徐毅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手指攥着膝盖处的裤料，指节泛白。
“潇潇！”
徐毅突然想起自己的妻子，他又一次撑着床垫想坐起来，但手腕的伤让他使不上力，胳膊一软整个人又倒了回去。
床垫在他身下弹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不大，手指纤长但有力，指腹有薄茧。
“放心，她没事。”
徐毅顺着那只手向上看。
丽丽站在床边，头发扎起来了，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耳朵。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衣摆松松地垂在胯骨处，和刚才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很稳，和之前那种带着甜腻笑意的眼神完全不同。
徐毅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这个突然严肃起来的女孩有些发蒙。
丽丽侧开半步，朝床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她在那儿。”
徐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女孩坐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徐毅，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袍，潇潇瘦弱的肩膀几乎撑不起宽大的睡袍，只是那不住发抖的后背让徐毅的心里泛起心疼。
他几乎是滚到了床的另一侧，膝盖磕在床脚发出一声闷响，手腕的纱布蹭到床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潇潇。”
跪在潇潇的身后，徐毅把手伸过去，想要将潇潇搂在怀里。
“别动我！”
潇潇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她的身体猛地向前缩了一下，肩膀绷紧，脖子上的筋浮起来。
屋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窗边的警察直起身看向这边，举着相机的那个也放下了相机。
徐毅的手僵在半空中。
潇潇慢慢转过头，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周围浮着一圈暗红色，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
女孩嘴唇发抖，目光里有幽怨，有委屈…
还有那徐毅忘不了的恨意…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骗了我。”
潇潇的声音在抖，她的眼圈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手指攥着睡袍的下摆。
徐毅愣在那里，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解释，但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因为那是真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张照片拍下的画面确实是真的。
潇潇说得对，他骗了她。
“潇潇。”
丽丽的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过来。
她绕过了床尾，走到潇潇身边，然后蹲下身，抬头看着女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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