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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家1957 1958 上篇(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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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下苦功。

多用点心,多听,多学,多问。

没有别的办法。”

语气平淡,克制,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但需要按章处理的工作难题。

而就在几乎同一天,二妹因为算术考了难得的满分,被老师当众表扬,回家后,母亲难得地对二妹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着赞许的浅浅笑容,虽然很快就像水纹般敛去,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暖意与满意,像一把烧红的小刀,猝不及防地、精准地烙在了西贝低垂的眼角余光里。

那一刻,西贝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冰凉的、近乎麻木的东西,沉甸甸地、无声地压了下来,压在心口,压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才能勉强吸进一小口带着饭菜余温的空气。

她脸上那本就挥之不去的、稚嫩的眉头,锁得更深了,纹路如刀刻,仿佛要生生嵌进皮肉里去,成为一张摘不下的面具。

留级并没有让日子变得好过哪怕一分一毫。

她依然日复一日地挣扎在那个由陌生音节构筑的、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像个疲惫又固执的瞎子,徒劳地试图抓住那些滑溜的、意义不明的声音碎片。

成绩靠着死记硬背和连蒙带猜,勉强跟上最末,但那种“局外人”

、“闯入者”

的孤独与隔阂,如影随形,渗进每一个课间,每一次需要分组活动的瞬间,每一次被点名却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时刻。

但她骨子里那点从掖县野地、从冰河枣树下、从姥姥无条件的疼爱与纵容里滋养出来的、混着泥土味的倔强,像石缝里最不起眼、最顽强的野草,顶着无声的嘲笑,顶着冰凉的孤立,歪歪扭扭地、沉默地、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又钻了出来。

她开始用一种最笨拙、也最吃力的办法——上课时死死盯着老师的口型变化,结合黑板上偶尔出现的、她连猜带蒙认识的汉字,连蒙带猜句子的意思,然后像吞沙子、咽铁钉一样,死记硬背那些发音古怪、毫无逻辑联系的词汇。

她不再刻意躲避那些偶尔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有时甚至会突然抬起眼,直直地、沉默地、带着一股冷硬的光瞪回去,用那双渐渐褪去懵懂、染上戒备与倔强的眼睛里的那股不服输的、近乎野蛮的劲头,逼得对方先不自在地、讪讪地移开视线。

她知道,在那些衣着整洁、说话好听、游戏规则娴熟的“上海小囡”

眼里,她就是个又土又笨、话都说不利索、永远慢一拍的“乡下人”

、“外地人”

、“留级生”

她在心里,用掖县那片辽阔土地和姥姥体温赋予她的、最后的底气,咬着牙,一遍遍、无声地重复着离开那日,姥姥哽在喉咙里、被哭声和风声撕碎、却清晰如烙印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嘶喊:“俺孩儿,要强!”

西贝骨子里那点从掖县带来的倔强,让她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死记硬背那些上海话音节和汉字。

她知道自己不是二妹那样读书的料,二妹的脑子像吸水的海绵,课本看一遍就能记住大半,成绩单上永远飘着红。

西贝不嫉妒,只是更清楚地看到自己与“读书上学”

这条路之间的鸿沟。

对她而言,坐在教室里听着天书般的语言,远不如在后勤小院喂兔子、拔草来得实在。

当她终于磕磕绊绊念完小学六年级,拿到那张薄薄的毕业证书时,心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个清晰又沉重的念头:够了,就到这里吧。

我不是那块料,该为家里做点实实在在的事了。

父母对她的学业并无期待。

当西贝平静地说出“我不想考中学了,想去读技校,早点工作”

时,母亲孙兰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表示反对,仿佛这是意料之中。

父亲西林沉默片刻,说了句:“也好,学门手艺,踏实。”

于是,西贝的人生轨迹,在1963年那个闷热的夏天,与她成绩优异、考入上海第四女子中学的二妹,悄然分叉。

一个朝着更深的书本和未知的“前程”

迈进,另一个则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能更快产出、更能扛起家庭重担的现实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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