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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取出珍珠耳坠，戴在耳上。
最后，她打开衣柜，选了一件月白色绣折枝梅的宫装。
更衣，梳妆。
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等她收拾妥当站在镜前时，镜中的女子已经看不出半点疲惫和慌乱。
她端庄，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像一枝开在雪地里的梅，清冷，却自有风骨。
“青黛。”
她唤道。
门被推开，青黛走进来：“主子。”
“去请林太医。”
苏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就说我昨夜受了风寒，头疼得厉害，请她来诊脉。”
青黛愣了一下：“主子，您……”
“照做。”
苏清辞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黛低下头：“是。”
她退了出去。
苏清辞走到书案前，将写满字的宣纸一张张拿起来，凑到烛火边。
火苗舔上纸角，迅速蔓延，很快将那些字迹吞没。
灰烬飘落，像黑色的雪。
她看着最后一张纸烧成灰，才吹灭烛火。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焦味。
她推开窗，晨风吹进来，将焦味吹散。
远处宫道上，有太监抬着步辇匆匆走过，辇上坐着一位盛装的妃嫔，大概是去给皇后请安。
更远处，太极殿的方向传来钟声，早朝已经开始了。
新的一天。
新的战场。
苏清辞站在窗前，晨风吹起她的衣袂，发间的梅花簪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她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疼。
但这一次，疼里带着一股狠劲。
“谢云澜，”
她轻声说，“等我。”
“萧远山，”
她的声音更轻，却冷得像冰，“你也等我。”
晨光越来越亮。
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里。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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