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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珩语调微扬，“既如此，那件旧衣现在何处？”
王婕妤语塞，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臣妾……臣妾不知……或许……或许是刘嬷嬷自己胡乱找来的……”
“陛下，”
苏清辞在这时，冷静地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平稳，打断了王婕妤语无伦次的辩解，“刘嬷嬷说，王婕妤给了她一件旧衣裳作为制作人偶的‘媒介’。
请问王婕妤，那件旧衣，您究竟从何得来？又是否，真是臣妾昔日之物？”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目光直视着王婕妤。
王婕妤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说不知道？那如何解释刘嬷嬷的供词？说知道？岂不是承认了与巫蛊案有关？说那是苏清辞的旧衣？她又如何证明？她此刻才惊觉，这个看似简单的“物证”
，竟成了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死结。
她的慌乱，她的语塞，尽数落在殿内众人眼中。
萧贵妃眉头紧蹙，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
德妃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
贤妃则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之色。
周景珩将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更深。
“李德安。”
他唤道。
“奴才在。”
“即刻派人，搜查缀霞宫，重点查找是否有类似藕荷色旧中衣，或相关可疑物品。
将王婕妤贴身宫人，分开单独讯问。”
“遵旨。”
命令下达，隐龙卫的身影无声没入殿外的黑暗。
王婕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殿内只闻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王婕妤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苏清辞跪得双腿麻木，膝盖的疼痛已经变得钝重而持续，额角渗出冷汗。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集中精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德安匆匆返回，身后跟着两名隐龙卫。
“启禀陛下，缀霞宫已仔细搜查过，并未发现与刘嬷嬷描述相符的藕荷色旧中衣，也未发现桐木、朱砂等制作人偶的物料。”
李德安禀报道。
王婕妤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
但李德安接下来的话，又将她打入深渊：“不过，在单独讯问王婕妤的贴身宫女翠儿时，她招认，曾数次见到主子与内务府一名姓福的管事太监私下往来，神色鬼祟。
就在寒衣节前几日，她还见到王婕妤将一包东西交给了那福太监。”
“福太监？”
周景珩眼神一凛。
“是，奴才已查明，是内务府广储司的一名管事，名叫福海。”
内务府！
苏清辞心头一跳。
果然牵扯到了这里。
内务府掌管宫廷用度、库存，弄到一件款式相似的旧衣，或者获取妃嫔旧物信息，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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