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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那惨叫中途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然后变成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没了声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惨叫更可怕的寂静。
苏清辞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深处爆发出来——暴怒。
像火山喷发，像海啸席卷，像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锁链。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泣的红，是血色的红。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烧掉了所有权衡和隐忍，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王婕妤。
萧贵妃。
所有伤害青黛的人。
她要他们死。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
她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双手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旧伤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她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剧烈千万倍。
刑房里，青黛已经昏死过去。
三根竹签钉在她右手的三根手指上，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婕妤看着这一幕，心头也有些发怵。
她没想到这小丫头骨头这么硬，三根竹签下去，硬是一个字没吐。
“娘娘，还继续吗？”
掌刑太监问。
王婕妤看着青黛血肉模糊的手，胃里一阵翻腾。
她摆了摆手：“拖回牢房去。
等她醒了……再说。”
两名婆子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青黛拖起来。
小丫头的身体软绵绵的，头无力地后仰着，随着拖动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牢门打开，青黛被扔回牢房的地上。
婆子们关上门，锁好，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壁，苏清辞听到动静，猛地扑到栅栏边，透过木柱的缝隙，拼命往隔壁看。
她看到了。
青黛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右手摊开着，三根竹签还钉在指甲缝里，整只手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袖口，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小丫头的脸侧对着这边，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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