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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敷衍，也不是为了讨好而开的华而不实的补方。
这是一个医者基于专业判断开出的、务实有效的调理方。
林素问写罢，吹干墨迹，将药笺双手递给苏清辞。
“此方请美人过目。
可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早晚分服。
连服七日，若睡眠改善，胃口转佳，可暂停。
平日饮食宜清淡温补，忌生冷油腻，保持心境平和为宜。”
苏清辞接过药笺，指尖触及纸张微糙的质感。
“有劳林医官。
方子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素问清冷而难掩疲惫的脸上，状似随意地问道：“太医署近日想必十分忙碌吧？尚食局风波刚过，各宫怕是都需安抚。”
林素问正在收拾笔墨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苏清辞，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她又垂下眼，将毛笔仔细地插回笔筒，声音依旧平淡，但苏清辞敏锐地捕捉到那平淡之下，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讥诮。
“尚食局事毕，各宫主子们多有惊扰，求安神汤药的多了些。”
她将药箱盖好，扣上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太医署按例备着，倒也……不算特别忙碌。”
“惊扰”
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语气，配合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让苏清辞心中一动。
这位林医官，似乎对后宫这些因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纷纷求取安神汤药的贵人们，颇有些不以为然。
甚至，那疲惫或许不仅仅源于劳累，更源于对这种浮华喧嚣下无病呻吟的某种……厌倦？
苏清辞想起自己刚获得的【初级医术】技能，想起林素问扎实的诊脉手法和务实有效的药方。
这是一个有真才实学、且似乎并不热衷于攀附权贵、敷衍了事的医官。
在太医署那种地方，在见惯了后宫妃嫔为争宠而各种“不适”
的环境里，保持这样的心性和专业态度，恐怕并不容易，甚至可能因此受到排挤或冷落。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尝试结交的人。
不是作为需要巴结的高位妃嫔，也不是作为需要提防的潜在敌人，而是作为一个可能拥有共同语言、至少在某些层面能够理解彼此处境的……专业人士？或者，一个潜在的、可靠的助力？
心念电转间，苏清辞已有了决定。
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侍立一旁的青黛道：“青黛，去把我前几日得的那罐‘云雾翠’包一小包来。”
青黛应声而去，很快用一方干净的素白棉纸包了一小包茶叶回来，递到苏清辞手中。
苏清辞接过，转向已提起药箱准备告辞的林素问。
“林医官辛苦跑这一趟，诊脉细致，方子也开得用心。
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这茶叶是前几日得的，品质尚可，林医官若不嫌弃，带回去尝尝，也算是我一点谢意。”
林素问显然没料到苏清辞会赠茶。
她脚步停住，目光落在那个素白的小纸包上，又抬起眼，看向苏清辞。
这一次，她的目光在苏清辞脸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似乎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清辞的笑容坦然，眼神清澈，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只有一种平和真诚的感谢。
林素问眼中那层冰封般的疏离，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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