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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看着青黛兴奋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笑意未达眼底。
她走到那套新宫装前，手指抚过光滑的绸缎表面，触感冰凉。
浅碧色，很衬“婉”
这个字，清新柔婉。
“婉”
……
柔婉？婉顺？婉约？
皇帝赐这个号，是希望她继续“柔嘉成性”
、“淑慎持躬”
吗？是赞美，也是定位，更是某种无形的约束和期待。
苏清辞心中微哂。
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骨子里可没有多少“婉顺”
。
这个赐号，听着温婉，实则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但比起赐号，更让她在意的，是圣旨上那八个字——“近察微末，有裨宫务”
。
这等于向整个后宫，甚至前朝某些关注后宫动向的人，公开宣布：尚食局贪墨案的迅速查处，有她苏清辞一份“功劳”
。
皇帝认可了她的“察微末”
，认可了她对“宫务”
的“裨益”
。
这是莫大的荣耀，也是烫手的山芋。
萧贵妃会怎么想？那个刚刚损失了内务府重要棋子李茂才、正处在暴怒边缘的女人，听到这道圣旨，尤其是听到这八个字，会是什么反应？
德妃、贤妃，以及其他妃嫔，又会如何看她？一个从冷宫爬出来的废妃，不仅晋了位份，还得了个“有裨宫务”
的评价？这评价，可是许多高位妃嫔都未必能得到的。
前朝那些反对女子干政、视后宫为生育和装饰场所的官员呢？比如那个礼部尚书赵崇，若听到风声，又会作何感想？
这份“功劳”
被公开，是皇帝对她的保护？还是将她立为靶子，吸引火力，以便他继续整顿内务府？
亦或，两者皆有？
苏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入，吹散了殿内炭火的暖意，也让她头脑更加清醒。
远处宫墙连绵，飞檐斗拱在冬日苍白的天空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她看到，兰台轩外的小径上，有几个身影匆匆走过，似乎在不经意间朝这边张望。
更远处，有宫女太监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手指隐约指向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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