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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古调从何而来，宫中典籍浩如烟海，谁又能一一查证？
谢云澜却眼睛一亮。
“古调新填，更见才情！”
他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才人过谦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她手中的书：“下官观才人今日所阅，似是农桑之书？”
试探之后，是寻找共同话题。
苏清辞心中一动。
或许……这是个机会？
她将《农政全书》轻轻放回书架，手指拂过书脊上那层薄灰。
灰尘在阳光下扬起，细小的颗粒在空中飘浮。
她闻到灰尘的气息，还有纸张特有的、略带酸涩的味道。
“闲来无事，翻看一二。”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小片庭院，几株老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阳光照在枯黄的草地上，几只麻雀在草丛中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只觉民生多艰。”
她轻声说，“米粮之事，关乎根本。”
话音落下，藏书阁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翻书的声音停了，那几个低声交谈的官员也安静下来。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缓缓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雪。
谢云澜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站在书架前的女子，月白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袖口的缠枝纹精致而内敛。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民生多艰。
米粮之事，关乎根本。
这八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谢云澜肃然起敬。
他后退半步，郑重地拱手：“才人竟有如此胸怀，下官佩服。”
这不是客套，不是恭维。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敬意，眼神清澈而明亮。
苏清辞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阳光从他们中间斜斜地照进来，光柱中尘埃飞舞。
她能看清谢云澜官袍上细密的纹路，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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