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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中秋”
。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带着松烟的味道。
她又写下两个字：“尚食”
。
两个词，两条路。
中秋宫宴，她要准备一首足够惊艳的诗。
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平淡。
要符合她“好学才女”
的人设，又要让皇帝眼前一亮。
尚食局，她要暗中调查。
不能打草惊蛇，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青黛。”
苏清辞放下笔。
“主子。”
青黛走过来。
“从明日起，你去尚食局领份例时，多留意一下。”
苏清辞压低声音，“看看那里的太监宫女，有没有什么异常。
尤其是食材的进出，账目的记录——如果能接触到账本最好，但不要强求，安全第一。”
青黛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奴婢记住了。”
“还有，”
苏清辞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几块碎银，“这些你拿着，必要的时候，可以打点一下。
但记住，只问不涉密的事，比如每日采买的数量、哪些宫殿的份例最多——这些应该是公开的信息。”
青黛接过荷包，荷包很轻，但里面的碎银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主子，您这是要查尚食局？”
青黛的声音有些发颤。
“只是留意。”
苏清辞看着她，“青黛，你怕吗？”
青黛咬住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奴婢不怕。
主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忠诚。
苏清辞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沉重。
她把青黛拉进了这场危险的游戏，而青黛甚至不知道游戏的全貌。
“小心些。”
苏清辞只能重复这句话，“不要让人察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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