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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这只是开始。
幕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算计，只会更隐蔽，更狠毒。”
青黛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担忧：“主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清辞沉默了片刻。
晚风吹进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她能闻到风中淡淡的桂花香——这个季节，御花园的桂花应该开了。
还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那是宫门下钥的时辰。
“等。”
她说。
“等？”
“等慎刑司的审问结果，等玄武的调查进展，等后宫各方的反应。”
苏清辞转过身，看着青黛，“今日之后，绛雪轩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无人问津了。
很快就会有访客——试探的、拉拢的、看热闹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养好伤，稳住心神，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青黛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
夜色渐深。
苏清辞简单用了晚膳，喝了林素问开的安神药。
药很苦，但喝下去后，身体里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了一些。
青黛为她铺好床，点上安神香，淡淡的檀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主子早些休息吧。”
青黛吹灭了几盏灯，只留床前一盏小灯。
苏清辞躺下，闭上眼睛。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王婕妤狰狞的脸，落石砸下的瞬间，皇帝突然出现的身影，还有那番刀尖上的对话。
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推敲。
尤其是皇帝最后那句话：“你很聪明。
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
警告她不要锋芒太露，提醒她这宫里的危险。
但与此同时，皇帝又赏赐了她，让李德全带话，默许了她“好学”
的形象。
这种矛盾的态度，恰恰说明皇帝在观察，在权衡。
他在权衡什么？
苏清辞睁开眼睛，看着帐顶的绣花。
那是一丛兰花，绣工精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能闻到安神香的味道，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能感觉到被褥柔软的触感。
这一切都很真实。
但也很脆弱。
今日她能躲过一劫，靠的是【危机预知体验卡】和现代人的反应速度。
下一次呢？下下次呢？系统不会永远给她保命道具，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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