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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尚宫局最近忙不忙，太后寿辰各宫都领了什么差事，那位女史看着面生，是不是新来的……诸如此类。”
青黛明白了：“奴婢懂了。”
“小心些。”
苏清辞叮嘱，“不要让人察觉我们在刻意打听。
尤其是……长春宫的人。”
听到“长春宫”
三个字，青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用力点头：“奴婢一定小心。”
苏清辞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那几个关键的书名。
《春秋左传注疏》——注疏类，版本众多。
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缺页、错简、注疏混入后世伪注。
《史记集解》——集解类，卷帙浩繁。
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卷数不对，集解部分缺失。
《昭明文选》——诗文总集，纸张脆弱。
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虫蛀、水渍、墨污。
《杜工部集》《东坡全集》——个人别集，版本复杂。
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版本真伪，内容删改。
《梦溪笔谈》——笔记类，内容庞杂。
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分类错误，内容残缺。
每一个可能的问题点，她都在旁边做了标记。
墨迹在粗糙的纸上晕开，字迹有些模糊。
但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绘制一张作战地图。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云层散开，阳光从缝隙中漏下，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积水的水洼反射着金光，晃得人眼花。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黄叶飘落，打着旋儿落在泥地上。
堂屋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青黛研墨时轻微的摩擦声。
炭炉的余温渐渐散去，室内的温度开始下降。
青黛起身，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炭——是她们之前攒下的、质量稍好一些的炭。
炉火重新燃起，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些许寒意。
苏清辞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沉默良久。
“青黛。”
她忽然开口。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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