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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青黛——青黛睡在外间，呼吸均匀绵长。
也不是小太监——他们的住处离这儿有段距离。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庭院那头走过来，停在了她窗下。
苏清辞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窗外的人也没有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光缓慢移动，窗棂的影子渐渐拉长、变形。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就在她以为那人已经离开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个女人的声音。
苍老，疲惫，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那叹息声飘进屋里，在寂静中回荡，然后消散。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庭院深处。
苏清辞慢慢坐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轻轻下床，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庭院里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满地银白。
但她看见了一样东西——在她窗下的泥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脚印旁，落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
苏清辞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
银杏叶……御花园才有银杏树。
长春宫的庭院里，种的是槐树和梅树。
这片叶子，是从哪儿来的？
她退回床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异常事件】
【是否使用“危机预知体验卡”
？】
【是否】
她选择了“是”
。
眼前骤然一黑。
接着，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一只苍白的手，将一包药粉倒进茶壶。
铜镜里，一张模糊的女人脸，在对着她笑。
长春宫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皇帝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两片叶子，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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