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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司坦德垂下睫毛，遮住眼里闪过的一丝愧疚。
哦，是啊。
他自诩为他的朋友，但是他又为他做过些什么呢？
那个合租室友，就算说他们两个是之前就认识的，但……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啊，而你，拜司坦德?希尔德，你这几年一直陪在他身边啊。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
如果不是理建议你亲自去看看，你是不是还对他不管不顾，只会偶尔说点好听的话满足自己？
你这个样子还算是朋友吗？
“没关系的，拜司坦德。”
楚生的声音平和地吹到他眼前，他刚刚浮起的一头热汗顷刻冷了下去。
楚生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我知道你一直很纠结我们之间的分寸感。
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尊重我。
你不想像传统的蒙斯特利人一样，也不想完全遵循东方的传统对我事事关心。
你已经在很努力地保持我们之间的平衡了，我都明白。”
楚生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但我觉得，我也成长了一些吧。
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只会抓着席太太衣角泪眼汪汪的小屁孩了吧。
你是个好哥哥，完美的家人，但我没缘分真的当你的兄弟。
我们就这样，难道不好吗？”
楚生想起来，他确实很少和拜司坦德谈心，甚至没怎么和他分享过生活中比较开心的瞬间，总表现的那么阴沉，所以才让他那么担心吧。
毕竟，他看到的世界与楚生不同。
“我现在也在尝试改变，用一个新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虽然我少了一只眼睛，我的视线范围变窄了，但是我感觉我的眼界开阔了，很多事情就不会太纠结，这样是不是比之前健康多了？百斯特，难道这样不好吗？”
对着那张宝贵的笑脸，拜司坦德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按照楚生的说法，这个发展方向自然是好的，但是……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楚生看起来很好，可就是感觉不一样了，这很奇怪，他说不上来。
“这是你的选择，我明白了，我当然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不，其实他一点也不明白。
就像给鱼讲怎么骑自行车一样，一头雾水！
“嗯。
所以你放心好啦。”
楚生安心地躺回去闭上眼睛。
“你变了很多，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你看起来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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