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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这边营地的其他人也都去睡觉了，只留下巴图达达靠在火堆旁边，怀里还抱着巴图。
火光照着父子俩的脸，一明一暗。
巴图窝在他达达怀里，嘴里跟他达达讲着今日去请京之春多搓一些药丸的事情。
听完巴图的讲述，巴图达达那张被风沙吹得粗糙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沉默。
巴图看他达达没反应，他伸出小手，给他达达擦了擦胡子上的灰，小声问：“达达，你在想什么？”
巴图达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巴图，你觉得带着族人离开沙漠怎么样？”
巴图听完，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他达达会这样说。
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沙漠里，虽然日子苦，可这就是他们的家，是神灵给他们的地方。
离开沙漠？
离开那些埋在这片黄沙下面的祖先？
他不敢想。
因为祖先和神灵不允许他们离开。
“达达，神灵和祖先会怪罪我们的……我们不能离开沙漠。”
巴图达达听巴图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酒劲儿也醒了几分，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半晌没说话。
那会儿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些年，他看着族人一个个病倒，一个个熬不过三十岁，他心里早就凉透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带着族人在沙漠里走一步看一步，能活一天算一天。
可如今，京之春把他们的病治好了，他突然就不想再这么混日子了。
他想让族人好好活着，想让后代不再受苦。
所以，他刚才一时冲动，有了想带着族人离开沙漠的念头，然后给族人找个安稳的住处，让后代子孙都健健康康地活着。
但巴图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们祖祖辈辈都埋在这片沙漠里，要是他们搬走了，祖先的坟头被沙子一埋，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往后他们的祖先就成了没人管的孤魂野鬼，神灵肯定会生气，会怪罪他们不孝。
想到这里，巴图达达看了一眼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终究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的族人，终究是离不开这片沙漠的。
次日一早。
京之春和杨家人起床正准备收拾赶路的时候，阿尔特人那边的营地就炸开了锅。
因为昨日吃了洗髓丹的那些大人和孩子，现在一个个捂着肚子往沙窝子里跑，几乎是一炷香的功夫就跑一趟，听说都拉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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