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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全是真的？″詹妮再次举起的手，悬在了空中，她厉声说道，“说！
″
“我和赖建刚是堂兄妹，这是不是真的？″她啜泣着问道。
“这事由我来说吧。
″随着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房门打开了，奶奶张玮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儿媳，“现在知道出事了吧？我已经多次和你说过，要把我们家的事情告诉她，可你就是嘴硬，一直不让我开口。
″
詹妮看了看母亲和女儿，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就为了她和赖建刚的事，我现在头都大了。
也懒得听你再说那些陈年往事，家泰的自杀已经把我搞得头晕脑涨了，真是越理越乱。
″
看着儿媳拿垃圾袋出了门，张玮坐在霍晓盈一旁的藤椅上，伸手摸了一下孙女发红的脸颊，心疼地问道:“被你妈打痛了吧？″
“没有。
“霍晓盈抓过张玮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奶奶，警察说前天晚上，在岬角湾自杀的那个人是我爸爸，这难道是真的？″
“那个刑警没有说错，是真的。
″张玮的脸上异乎寻常地显现出一丝忧伤。
“你父亲不得不死。
″
“为什么他不得不死呢？″霍晓盈为奶奶这句话震惊了。
“警察应该告诉你了吧，你父亲在国外患了肺癌，癌细胞扩散到了骨头，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之所以从国外回来，就是有个心愿未了。
在回来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十八年前该办的事办完。
在临死之前去了岬角湾海边的悬崖，就是想和他的双胞胎哥哥说说话，并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
“啊？″霍晓盈心里一阵紧缩，“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呢？″
张玮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悲哀地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父亲的性格和他哥哥赖仲怀完全不一样。
从小就执拗得很，他想做的事除非由我出面，还真的没有人能劝得住他。
″
“那他既然从国外回来了，在余下的这段光阴里，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病，直到在亲人的怀里终老。
可父亲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又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十八年前我们就已经给他办过葬礼。
只不过，当年在岬角湾死的那个人是赖建刚的父亲赖仲怀，你父亲霍家泰是冒名顶替去南洋继承遗产，并且在东欧和赖霍两家做外贸生意的。
″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啊，霍家泰说不定会在哪一天去世，有业务联系的公司和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早就在十八年前死了，我们又该以什么名字给他送葬？又怎么向外人解释？″
“那你们也应该偷偷通知我回来啊！
十八年了，我也只有在梦里见过父亲的样子，可一旦醒来，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父亲就不惦记我这个唯一的女儿吗？“
张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打开视频回放，里面是霍家泰录下的真实画面，从屏幕上传出一个苍老而真挚的声音，在向霍晓盈诉说着对她的思念之情。
言辞之间，充满着父亲不能和她见面的深深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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