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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在齐家当差喽?”
裴风非常理解,毕竟江瑶就是因为欠债与二人同行的,如今债没还完,只得出卖力气了。
江瑶忽然灵光一闪,她低声问裴风:“你知道‘随从’是什么意思吗?齐昭让我做他的随从,我总是觉得这事情有古怪。”
裴风也一脸茫然,“大抵是和仆从之类的差不多?不过可能管的更宽泛些,说不定主人的饮食起居,出行随伴都是要照顾到的。”
裴风带她逛的是一条在京城中最为繁华的街道。
街道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布庄彩绫招展,酒肆飘香十里,脂粉铺子涌动着几乎发腻的甜香,锣鼓喧天,流动的人群处既有玉佩琼琚,也有粗布短褐,仿佛人人都能在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只要有钱。
江瑶忽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京城的每一交易,动辄千万,骇人闻见。
“让开都让开!
贵人车驾莫要挡路!”
一人纵马将拥挤的人群冲散,江瑶和裴风亦退到一旁,江瑶轻声道:“这是什么官,架子这么大?”
裴风细细瞧着那骑马引路人后面缓缓行驶的马车,低声道:“应该是个五品官,朝中张扬跋扈的人可多了,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来这街上。”
江瑶认真听着,忽然又听街的另一边传来一声马匹长嘶,“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莫要挡路!”
裴风扯了扯江瑶的衣袖,低声笑语,“要有好戏看了。”
众人纷纷顺着急落如雨的马蹄声望去,一人身着绯红色官袍驰马而来,笑容浅浅,江瑶神色一顿,沈修明?他着急外出办案,莫非准备调查什么事情,这事齐昭知道吗?
一条街只可共一处方向的人马通过,在百姓们的诧异和准备看热闹之时,对面马车之中出来一位侍女,对自己家骑马引路的人道:“沈官人先行!”
沈修明微微颔首,带着自己的人极快地略过了那架华丽的马车,众人的热闹也随之散去。
江瑶奇怪:“沈郎君这是去做什么?”
裴风:“不知道,不过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按照职责所在,应是是查案去了。
不过这出城查案……”
他挠了挠头,“恐怕案子挺严重的。”
江瑶疑惑:“为何?京官不许出城吗?”
裴风点点头:“自然。
不过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是可以出来的。”
“救命啊,有人抢钱!”
一个老妪的哭喊声让,众人纷纷朝她看去,说书老人那里一时也变冷清。
江瑶与裴风赶到哭泣的老妪身边,那老妪指着跑入人群的毛贼,“他、他抢了我的钱!”
“光天化日,竟敢当着小爷的面抢钱!”
裴风二话不说便闯入人群追了过去,身姿灵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江瑶安慰老人:“老人家,您先这里等候,待我们拿回钱袋子再来找你!”
老妇人:“娘子小心啊!”
江瑶跑入街道,却发现街上人实在太多,熙熙攘攘,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飞上了屋顶。
她身法极快,身姿又轻,轻功落于屋顶如落叶一般没有声息。
有偶尔抬头发现的人,才会忽然惊讶大叫。
风追逐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动作轻盈未有丝毫累赘,仿佛是风托于其行,光逆于其身,看见她的人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恍惚看到仙人了。
小贼怀中抱着钱袋子,匆匆忙忙与裴风追逐好几条街,他发了疯地跑,只要跑到堂里就不会出事了。
裴风追了他几条街后,气喘吁吁撑着膝,他恶狠狠盯住小贼的方向,“看小爷逮到你怎么收拾你!”
小贼见身后追自己的人没有跟上,及时拐进了一处小巷隐匿身形,刚准备拿出钱袋欣赏一番,只听一道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小贼,把钱给我。”
小贼四周环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人影,他心里生起一阵凉意。
忽然之间好像意识到什么,于是猛得抬头——
一女子正站在屋顶笑眯眯地看向自己,他登时吓得一激灵,拔腿便跑,又拐了几条街躲进一处小巷,只见一道身影堵住自己的前路,“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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