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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块亮晶晶的硅片。
“李诺，光刻胶也差不多了。
再试两次，就能定型。”
“好。
光刻胶定型了，晶体管就能自己造。
晶体管自己造了，计算机就能自己造。
计算机自己造了，制造单元就能自己造。
一步一步，全替代。”
“那得多久？”
“五年。
够吗？”
“够。”
陈雪笑了。
傍晚，孙虎炖了一大锅排骨庆祝。
刘建国从鞍钢赶回来，满脸兴奋。
“李工，鞍钢那边，王德福师傅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谢谢您。
没有您的原理，没有制造单元的样件，他们摸不到门。”
李诺端起酒杯。
“谢啥。
技术是大家的。
不是我的。”
刘建国也端起杯。
“那敬老耿。”
“敬老耿。”
所有人举杯。
深夜，李诺站在制造单元前面，蓝光一闪一闪。
他掏出怀表，表针还在走。
“老耿，”
他轻声说，“轴承钢达标了，又摆脱一项依赖。
你看见了吗？”
蓝光闪了闪。
窗外，远处的厂房里，灯还亮着。
依赖，是一根根绳子。
每摆脱一根，就松一口气。
气松了，就能跑得更快。
：（）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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