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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砚顺着她的视线淡淡一瞥，不动声色地将抽屉轻轻推合，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被你看到了。”
温书没有装作不懂，只是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迟疑，却异常笃定：
“我知道……泽远。”
施砚微一抬眼，略有意外，却并不排斥她知情。
“以前看行业相关的东西，见过这个名字。”
温书垂了垂眼，语气里带着当初那份真切的崇拜与了然，“我知道您和陈泽远以前是同事，曾经是很受关注的搭档。”
她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眼底的担忧一点点漫上来，“前辈现在一直在这里，不怎么出去，是不是……就是在避开他？”
施砚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不再刻意隐瞒：
“算不上刻意躲避，只是没必要在明面上和他纠缠。
他想把我逼出来，我偏在暗处等着。
时机一到，该了结的，自然会了结。”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温书却更清楚其中分量。
能让施砚这样的人选择蛰伏隐忍，陈泽远的手段与执念，可想而知。
“会不会有麻烦？”
温书下意识靠近了些，声音里满是不安，“他找不到您，会不会越来越紧？”
施砚被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戳得心口一软，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而安定：
“放心。
他摸不到我的踪迹。
越是找不到，他越容易乱。
我在暗处，才更占先手。”
温书轻轻点头，不再多问，却把一切都默默放在心里。
她不再只是对着一个温柔前辈动心的晚辈，她更清楚，自己陪着的，是一个在旧局里抽身、在暗处握棋、独自扛着一整场对峙的人。
“那我以后更小心。”
温书轻声说，“我按时来，不多留，不乱问，也不对外说半句。
不给您添一点破绽。”
施砚看着她这般懂事又心疼自己的模样，喉间微涩，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动作轻而珍重：
“你不麻烦。
恰恰相反，有你在，我才更稳得住。”
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落进温书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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