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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三十四，头发都白十二年了。”
“……”
后煜蹙起眉，他总有渠道能听到各种关于侯府的消息。
无论哪方消息，讲的都是戚砚命好，选对了皇子。
新帝登基，把摇摇欲坠地王朝扶上正轨，戚砚得了个从龙之功，稀里糊涂地将侯府盘活了。
可戚姮这话，似乎另有隐情。
后煜偷偷瞥了她好几眼，戚姮还在镜前梳着发，没有细讲的意思。
“刚刚面对我爹，你哆嗦什么。”
戚姮问，“他有这么吓人？”
后煜摇头：“今日看了还好。
只是定远侯的名声……畏的是那些。”
戚姮起身，靠着桌沿边，面朝他笑了声：“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的消息网都撒哪去了。
前些天说我与传言中不一样，在牢里阴谋论了一番皇帝传位，现在，又说我爹名声可怕。”
“……”
“你听到的所有东西，无非都是我那些政敌说的。
从敌人口中听到夸赞的概率大，还是贬低抹黑的概率大？”
戚姮好整以暇地：“你还挺天真。
事都闹成这样了，你亲眼见证他们把应如是逃跑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却还在信他们说的话。”
“抱歉。”
后煜自惭形愧，“我确实被舆论影响了。”
戚姮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正常。
只是……出身、经历、名声，装备的再好，都架不住心是黑的。”
“那我呢。”
后煜问，“我三样都不占，甚至是个细作，心也不干净。
你怎么看我。”
“比夏怀微好多了吧。”
戚姮随口道，“他三样都占，但一直躲在你和宁淮身后，装的跟白莲花似的。
谁会信他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后煜整个人僵了大半。
知道戚姮看人很毒辣，可真听她分析的这么准，还是阵阵心虚。
入了侯府，在她眼皮子底下，真的还有秘密可言吗。
“说话留三分的世道，人心隔肚皮。
谁身边都有几个忠的，奸的，左右摇摆的。
反正我用人，更多是妥协。
分析动机，权衡利弊，只要能承受看走眼的代价，都留下又何妨。”
后煜静默片刻，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留我，是信我不会害你。”
“是你还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
戚姮走来，一只脚踩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半个身子探进帐内：“就你这，谁强跑去跟谁的墙头草，能威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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