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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齐嵩头也没回。
“新民不好对付。”
这话不用多讲。
齐嵩眼皮微垂，目光掠过台上依旧神色倨傲的高校长，侧头对杜建林淡淡吩咐：“你去打听下，一高什么情况。”
说完便加快脚步，不愿再多言。
一碗热面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沉进胃里，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才稍稍舒展。
这段日子为比赛连轴转，他早就身心俱疲。
吃完抹了下嘴，他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整个人透着一股懒得动弹的倦意。
杜建林看他这副散漫样子，伸脚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齐嵩缓慢掀开眼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的哑：“干嘛？”
“人好打听，可明天怎么办？”
杜建林眉头紧锁。
齐嵩顿时没了兴致，重新阖眼，声音懒而淡：“凉拌。”
杜建林急了，又踢他一下。
齐嵩依旧没睁眼，语调平静得近乎无所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听天由命。”
没人能保证上场必胜，就算求胜的心占了九成，剩下一分，终究要看临场与运气。
索性不想，尽力就够了。
不远处，孟星河恰好听见这段对话，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顾霄却撇了撇嘴，压着声嘀咕：“就这态度，明天还想赢？”
孟星河眼睫微垂，语气平和：“他说得也没错。”
“哪里没错？”
顾霄急了，忙捂住嘴把声音压得更低，“明天就是决赛了！”
“实力摆在那，急也没用。”
孟星河慢悠悠开口，“到这一步，放平心态比什么都强。”
“可……”
顾霄还想争辩，被孟星河轻轻打断：“行了，人家都说听天由命了，别操心别人，快吃。”
他舀起一口饭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下午，无赛事的学生照常上课，参赛队员可以自由安排。
齐嵩跟着班主任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班主任轻叩两下门板，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一声。
“进来。”
班主任理了理衣角，朝齐嵩递了个眼色，随即换上谦和笑意，推门而入。
“校长，人带来了。”
林校长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刻铺开温和的笑，他抬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齐嵩走进办公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
屋子宽敞明亮，落地窗将午后阳光尽数收纳，铺得满地暖光。
深色地板光洁，一张厚重实木桌横在中央，桌上电脑、文件码放整齐，一旁立着玻璃茶杯。
身后靠墙是整排书柜，摆满书籍与各式奖杯奖状，对面墙上悬着一幅字——天道酬勤。
齐嵩目光在那四个字上轻轻一停，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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