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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垃圾桶旁，把红色垃圾桶倒扣在地上，孟星河扶着桶身往下落，一堆杂物尽数倒出，纸屑、果皮散落一地。
正准备往回走，就听见顾霄猛地一声“卧槽”
，声音里满是崩溃。
孟星河转头一看，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只见顾霄单脚跳着，眉头紧锁，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边缘，赫然沾着一片黄红相间的污渍。
竟是烂掉的苹果汁水。
“谁这么缺德，把烂苹果扔在垃圾桶旁边，太恶心了！”
顾霄气得跳脚，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没好气地瞪着孟星河，“你还笑，有没有纸啊？”
孟星河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笑着调侃：“叫你倒个垃圾那么多废话。”
“这他妈……太倒霉了。”
顾霄低声骂了句，接过纸巾使劲擦着，心疼得不行。
“赶紧擦了吧，这汁水容易渗进去，待会儿染上色，就洗不掉了。”
孟星河收起笑容，认真叮嘱道。
顾霄向来爱惜鞋子，每一双都视若珍宝，一天要擦好几回，容不得半点污渍。
以前孟星河故意踩他几脚，都能惹得他差点翻脸，哄半天都哄不好。
偏偏今天穿了双白色帆布鞋。
顾霄擦了半天，污渍依旧没掉，他骂骂咧咧地扔掉纸巾，脸色难看极了，几乎要哭出来：“这怎么擦啊，卧槽！
新买的鞋，才穿第一天。”
顾霄一瘸一拐踮着脚往教学楼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蹭到脏东西。
孟星河摇摇头，提着垃圾桶快步跟上，觉得好笑又无奈。
回到教室，顾霄坐在座位上，盯着鞋子上的污渍，一脸苦大仇深，恨不得凑上去用嘴舔干净。
“所幸没沾多少，一点点而已，别太在意。”
孟星河劝道。
“沾一点也不行，这可是白鞋，芝麻大一点都显眼，更何况这么一块。”
顾霄的声音都带着委屈，“再说，我这才第一天穿，还没新鲜够呢。”
“哪儿那么夸张，洗干净就好了，跟新的一样。”
顾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不懂我的表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心里却依旧堵得慌。
晚自习第二节政治课下课铃声刚响，顾霄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跑出教室，回头对着孟星河喊：“快点走。”
孟星河一个没留神，人已经跑出老远，快步跟了上去。
深夜的水房里，灯光昏黄，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洗漱。
顾霄正蹲在水池边，用细毛刷使劲刷着鞋上的污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红印，一点一点蹭着，格外认真。
“用那么大力干什么，鞋都要被你刷破了。”
孟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能洗掉的话，不用力也能洗掉。”
顾霄冲了冲水，凑近灯光仔细瞧了瞧，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幸亏事先抹了点牙膏，不然污渍干了，哪能等到现在才洗，肯定洗不掉了。”
“也亏了有人把牙膏带到班里。”
孟星河凑过去，看了看鞋子，笑着问，“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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