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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粗重地打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被激怒后的战栗。
“LeonShen，同样的当，我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右侧海马体的痛楚依然在神经里游走。
那个关于恒河猴大面积脑死、关于微辐射超标的残忍画面，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我太了解这把铡刀的威力了。
一旦NIH查实，这就不是简单的学术不端，这是足以判十年以上的联邦重罪。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真相，告诉他Lattice的硬件基座存在无法修复的致命辐射，告诉他我当初造假是为了掩盖这个缺陷，保住他那套完美无瑕的算法……
以他的性格，他会怎么做？
他会立刻向调查组承认，是他编写的激进算法逼溃了硬件的承载极限。
他会用他所有的技术天赋，去硬生生把这个罪名抢过去。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我亲手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他一个发光的机会，我绝不允许他再为了我，重新跌进泥潭。
“你管刚才那叫切割？”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戴上那副冷血暴君的面具。
我迎着他的怒火，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Ethan，你的自作多情简直让我感到可笑。
我把你摘出去，不是为了保护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字字诛心：“是因为那个硬件基座确实有问题。
而在活体实验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为了保住军方那五千万的注资，亲手篡改了死亡记录。”
Ethan浑身一僵，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收紧。
“你……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
“只想起了一部分。
但足够我认清现实了。”
我靠在桌沿上，用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看着他。
“你的算法是个吃电的怪物，它运转时的负荷直接烧穿了硬件的防辐射层。
但我没告诉你，因为如果我停下来重新做硬件验证，项目就会延期，投资就会撤走。”
我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草菅猴命的无耻政客。
“所以，别在那自作聪明地以为我在替你扛雷。”
我猛地抽回手，理了理被他揉皱的大衣衣领，冷冷地宣告：
“我把你摘出去，是因为我在里面埋的雷太多了。
把你扯进来，你作为底层架构师一定会要求彻查服务器，到时候我造假的证据只会暴露得更快。
我是为了自保，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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