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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仰头看着我，深棕色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狂热。
“我们要么一起站在最高处拿奖，要么一起进监狱。”
我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找回了失忆前那个偏执到极致的自己。
“这就是你想要的‘并肩’，对吗？”
Ethan笑了。
那是自事故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种纯粹、锋利、不带任何阴霾的笑容。
“当然，Dr.Shen。
在地狱里共舞，才是我最擅长的节奏。”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波士顿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学术风暴。
由于Ethan锁死了核心权限，军方和资本方陷入了极度的被动。
而我利用这争取到的喘息时间，和Ethan彻底接管了MGH的最高级隔离服务器。
深夜两点，ShenLab陷入了死寂。
只有机房那几百个蓝色的LED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
我和Ethan各坐一台工作站，双手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那种默契甚至不需要言语——我负责利用PI权限调取过去三年的所有实验日志，进行大数据清洗；他负责像一只幽灵黑客，顺着Vale留下的那点蛛丝马迹，逆向入侵转化部的内网。
“找到了。”
凌晨四点，Ethan盯着屏幕，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近乎妖异。
“Vale那个老狐狸，他不仅在底层埋钉子。
他在三个月前，就私下接触了西海岸的一家竞对公司。
他试图利用Lattice的预研数据，去换取那家公司10%的股权。
这是一份完整的、带有他电子签名的意向书。”
我调出那份被他从深层碎片里拼凑出来的文件。
看着上面那个熟悉又恶心的签名，我只觉得一阵作呕。
“他不仅想抢成果，他还想把哈佛的家底卖个好价钱。”
“Leon，你以前之所以要把我踢出核心组，就是因为你查到了这份东西，对吗？”
Ethan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
机房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你怕他拉着我一起下水，怕他把我也钉在联邦欺诈的耻辱柱上，所以你才宁愿背负所有的骂名，也要把我推到绝对安全的致谢名单里。”
我僵了一下。
看着屏幕上那份足以让Vale坐一辈子牢的文件，我却给不出他想要的那个确切答案。
因为我……还是不记得。
但我看着他那双渴望得到确认的眼睛，心口却泛起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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