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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的夜风穿透了MGH停车场的混凝土立柱，吹得我刚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隐隐发凉。
Ethan的手依然攥着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
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锁定着我的嘴唇，眼神里的侵略性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内部问题？”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用力抽回手臂，冷笑着反击：“Gu博士，如果你指的是我们在T4机房里，你对我这种因为脑震荡而毫无反抗能力的病号，进行的单方面职场骚扰。
我可以在明早去人事部填一份投诉表。”
我故意把那个失控的吻，贬低成一种低劣的骚扰。
以Ethan的骄傲，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践踏他的自尊。
只要他发火，哪怕是冷战，我都能争取到喘息的空间。
但他没有发火。
Ethan看着我，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骚扰？”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将我彻底笼罩在阴影里，“Dr.Shen，你刚才在沙发上抓着我的衬衫、不仅没有推开反而迎合我的反应，可不像是被骚扰的受害者。”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当场拆穿的屈辱感让我咬紧了牙关：“那是药物反应！
止痛药里含有大剂量的镇静成分，加上急性偏头痛，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是吗。”
Ethan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里透出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专注，“药物反应可以解释你的肌肉无力，但解释不了你对我的触碰不仅没有排斥，反而产生了依赖性的代偿反应。”
他突然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我下唇那道细微的破口。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偏开头。
“Leohan收回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三天里，我观察了你很久。”
他没有继续在那个吻上纠缠，而是画风一转，直接切入了最致命的学术领域。
“你敲代码的手速比以前慢了0.5秒。
在遇到‘海马体CA1区的长时程增强（LTP）’这种你过去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的核心逻辑时，你停顿了整整十秒钟，去翻看了旁边的基础函数库。”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一脚踩空坠入了深渊。
他在那72小时里，不仅在写他自己的代码，他还在像观察实验小白鼠一样，死死盯着我敲出的每一个字符和每一个微表情！
“不仅如此。”
Ethan逼近了一步，声音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我竭力维持的伪装。
“你忘记了超级管理员密码，忘记了军方的指标已经被驳回，你甚至在一开始试图用一套错漏百出的‘资本利益论’来解释你踢我出局的原因。”
他每说一句，我后背的冷汗就多出一层。
“你是个控制狂，是个细节偏执狂。
你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记忆错误。”
Ethan盯着我的眼睛，呼吸有些急促，“除非，你的大脑在海马体或者颞叶区域，受到了不可逆的物理损伤。”
停车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猜到了。
这个哈佛最顶尖的神经科学家，仅仅通过几行代码的停顿和一个拙劣的谎言，就极其精准地推演出了我的病灶。
“你是不是病了，L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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