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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H地下三层，T4级别独立机房。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闭合音，半米厚的防爆气密门在我们身后重重落下。
电子锁发出“滴”
的一声长鸣，顶部的倒计时器随之亮起红光：
【71:59:59】
外界的一切喧嚣、算计和权谋，在这一秒被彻底隔绝。
这个占地不到五十平米的无窗空间里，只剩下几排静默伫立的黑色服务器柜，以及散热风扇单调的低频嗡嗡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串鲜红的倒计时，感觉呼吸都变得逼仄起来。
整整三天三夜。
物理断网，生物隔离。
Ethan将手里的防磁硬盘随手扔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金属工作台上。
他脱下那件在听证会上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不再被礼数和阶级掩盖，而是随着他解开纽扣的动作，一点点渗进了空气里。
“在开始重写代码之前。”
我转过身，抢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我必须在这72小时的开局，重新夺回属于PI的控制权。
我走到工作台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冷冷地看着他：“不管你刚才在外面是怎么瞎猫碰死耗子猜中我的密码的，收起你那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这里没有外人，如果你觉得帮我解了一次围，就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对我发号施令——”
“C-1-0-H-1-2-N-2-O-0。”
Ethan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俯身逼视着我的眼睛。
“你的超级管理员密码，由十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组成。
去掉最后那个用来凑足十位安全协议的‘0’，C10H12N2O，在神经生物学里，这是Serotonin（血清素）的分子式。”
Ethan的眼神幽暗得仿佛要将我吞噬：“在过去五年里，你从来没有把它写在任何一张纸上，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一个冷血的哈佛暴君，却用代表着‘爱与幸福’的神经递质作为最高机密……Leon，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刮着我那层名为“失忆”
的脆弱窗户纸。
“我能敲出那串密码，不是因为我猜中的。”
Ethan看着我，“是因为在大半年前，为了帮我测试一套神经元反馈算法，你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是我抱着你的电脑，抓着你那只因为高强度敲击而发抖的手，一遍遍录入了这个指纹和密码。”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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