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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llStreet的坡度像架起的滑梯，红砖铺就的路面一路向上延伸，两边是维多利亚风格的老房子，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下笼着一层光圈。
阳光把街道照得很亮，红色的轨道上，用白漆印着正反两个单词，“ONLY”
和“MUNI”
，意思是只限市政公交使用。
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海的咸湿气，应年忍不住眯起了眼。
谢承祈指着远处，笑着问：“想不想坐那个？”
顺着他的手，应年看到一辆红色的铛铛车正叮叮当当地滑下来，车身亮得晃眼。
“想。”
应年点头。
其实他之前来逛过这里，但没去坐铛铛车，心里隐隐觉得，这种事，要和谢承祈一起才有意思。
铛铛车顺着坡陡往下滑，风在耳边“呼呼”
乱叫，掀得帽檐乱晃。
应年攥紧扶手，低低地“芜”
了一声。
谢承祈墨镜反戴在脑后，一只手稳稳扣住应年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吊环，迎风着笑：“一会儿我们去看日落吧，湾区的日落，比北京慢一点。”
应年往下压了压帽檐，应声道：“好。”
车子在路口停下，谢承祈牵起应年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下去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过街角，一栋穹顶洁白的建筑忽然闯进视线里。
助理向应年介绍过，这是市政厅。
应年看着那座庄严肃穆的旧金山市政厅，疑惑地问：“来这儿干嘛？”
谢承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又笃定：“求完婚，自然是要领证了。”
应年的脚步，忽然就停止了。
在茫然中跟着谢承祈办完了手续，指尖捏着刚拿到的文件，应年的脑子还没从“领证”
的冲击里回过神，像踩着云似的，脚步都发飘。
他站在门口，风卷着阳光铺在脸上，仪式里谢承祈的那句“Itakeyouasmyspouse.”
还在耳边回响。
他无意识地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像在梦呓：“结婚了……”
“谢承祈，我们结婚了。”
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忽然觉得，结婚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承祈弯眼看他：“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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