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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赐出院了。
夏日的午后,溪桥村沉浸在一片闷热之中。
蝉鸣聒噪,土路上蒸腾著若有若无的热浪。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著简单的行囊,踏著村口的石板路,走进了溪桥村。
他是苍振业的大儿子,那个在南城习武四年的苍立峰。
如今的他近一米八的个头,像一株骤然拔高的青松。
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赶路的汗珠,在烈日下闪著健硕的光泽。
四年光阴,已將那个离家时沉默倔强的少年,锤炼得稜角分明,周身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
村民们的目光被他吸引,低声议论著这惊人的变化。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有好事的邻居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起了前几天王家是如何殴打苏玉梅和苍天赐的。
苍立峰听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寒冰凝结。
他加快步伐向家中走去。
“娘!
天赐!”
苏玉梅正坐在灶房门口拣豆子,闻声抬头,猛然看到高大威猛的大儿子,愣了一瞬,喜极而泣道:“立峰,我的儿,你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豆子,急忙起身。
苍天赐也从屋里探出头,惊喜地叫了声:“大哥!”
苍立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母亲,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迅速掠过母亲脸上那未完全消散的淡淡淤青,最终定格在母亲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那手背上,有一道清晰的、被指甲划破后结痂的血痕。
而弟弟天赐,不仅脸色苍白,在他怯生生叫“大哥”
时,苍立峰敏锐地看到他太阳穴附近仍有一小片未散尽的、骇人的青紫。
这两处细节,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
一股混合著心痛与暴怒的情绪直衝头顶。
他强压下即刻就要爆发的怒火,將母亲扶回凳子上说:“娘,我路上听人说了几句您被打的事。
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玉梅抹著泪,从王耀武推天赐下水,到自己上门理论反被羞辱殴打,再到天赐为护母被王振坤一拳打晕……她敘述得比任何时候都详细,每一个细节,每一句恶语,都像是用刀子在苍立峰的心头刻划。
当苏玉梅说到苍远志去王家论理、被王振坤顛倒黑白时,苍立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小时候,二伯给他讲过朝鲜战场的事。
那条腿,是二伯的骄傲,也是二伯的伤。
王振坤连二伯都敢踩,可见猖狂到了什么地步。
四年了,他想像过家中的艰难,却没想到王振坤竟恶毒至此!
一股最原始的暴力衝动,催动著他立刻衝出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对方血债血偿。
但脚步刚要迈出,周师父的告诫如冰水浇头:“匹夫之怒,血溅五步,然后呢?赔上自己,留下家人任人宰割,这是孝还是蠢?”
他猛地剎住身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在南城武校的第一年,周师父让他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扎马步,腿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师父只说了一句话:“立峰,你记住,拳头硬不算本事,拳头该往哪儿砸,才算本事。”
那时候他不全懂,此刻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纯粹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一种力量,一种能让施暴者品尝极致痛苦、能狠狠撕碎其囂张气焰,却抓不住任何把柄的力量。
电光石火间,那套周青峰师父传授的“標指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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