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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宗的天，从来没有这么灰过。
太阳完全不见了踪迹，天上的云层黑压压的一片，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很多遍的抹布，洗不净，也晾不干。
气运盘上的光，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天上的屏障又厚了一些。
青色的光在灰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重。
地面的三个小阵更加清晰了，青色、红色、黄色的光在风里纹丝不动，像三颗钉子，钉在大地上。
共命阵的中间，那个灰色的阵眼，仿佛在地上砸开了一个洞，深不见底。
陆沉、沈无期、方既白、林晚枝四人站在共命阵前，抬头看着那天空。
天上的云层缓缓向中间凝聚，旋转着，浅浅地出现了漩涡的影子。
程观云、苏迟、钟蘅、周若桐站在阵外不远的地方。
他们心中充满了忐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三天前。
宗主们进入共命阵后，陆沉的房间。
“我看到了灰线。”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在了人的心上。
“从阵眼，流向了三个小阵。”
方既白愣了一下。
“灰线？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
陆沉说，“但共命阵，没有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么简单。”
周若桐点头。
“的确，今天有点太顺利了。
上次你们三人入阵，都看到了三百年前的回溯。
但今天宗主们进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共命阵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陆沉看着大家，一字一顿。
“会不会，今天共命阵并没有开启？或者说，只有你们三人，加上我，才能真正打开共命阵。”
大家都沉默了。
陆沉说的话，听起来不可能，但仔细想想，又似很合理。
共命阵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活着的东西。
林晚枝问：“那为什么天上的屏障会加厚了呢？”
“有一种可能，是顾玄策修的‘承势之道’。
他其实是在用三个宗主给出的灵气、神气、身气，修补着共命阵的屏障。”
陆沉顿了顿。
“换句话说，屏障加厚，与共命阵无关。”
大家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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