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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天上灌下来，灌进每个人的耳朵，耳边全是灰气的轰鸣声，像哭，像笑，像喊。
萧山河就这么看着陆沉舟，看着他把顾玄策挡在身后，看到他手上不停的变换这手诀，萧山河看到一股巨大的气流从陆沉舟的身后升起，直达天际。
萧山河不笑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要做什么？”
天上的“势”
动了。
它终于找到了一个归处，疯狂地涌入陆沉舟的身体，像河水找到入海口，像风找到山谷，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找到光。
萧山河明白了。
“那个傻子。”
他轻声说。
然后他又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他顿了顿。
“我还是不能看着你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舍得你死。”
萧山河深吸一口气。
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无数道。
那些剑气从他身上炸开，像太阳炸开，像星星坠落。
剑气挡住了那些肆虐的阵意余烬，把陆沉舟死死的护在了中心。
那些灰气撞在剑气上，被弹开，又撞上来，又被弹开。
它们不肯走，但它们也进不去。
萧山河举起剑。
破天剑在手里嗡鸣，光从剑柄烧到剑尖，从剑尖烧到天上。
破天剑在发光，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剑里醒来。
“一剑破青天，天地任我行。”
破天出鞘。
直指苍天。
剑光冲天而起，斩向那片正在塌下来的天。
那一剑太快了，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那一剑太亮了，亮到沈无期睁不开眼。
那一剑太强了，强到那天上的势都退缩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天停住了。
萧山河的身体从天上落下来。
剑还在手里，剑身出现了一道裂痕，那道光已经暗了。
沈无期看到了，萧山河陨落时那嘴角的微笑。
识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你……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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