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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子中心,有个很大的祠堂。
砖木结构,烧得不算厉害。
“呕——”
小尹突然弯下腰,吐了一地。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指着祠堂的方向,手指在抖。
林南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后背一阵发凉。
祠堂的门锁着,窗户全被封死。
二楼一个窗户的缝隙里,塞满了胳膊和手——至少有二十条,从木板的夹缝里挤出来,手指扭曲得不成样子,指甲抠进木头里,有些指甲已经翻起来了,露出下面发白的肉。
每一个人死之前都想拼命往外逃。
阿邦和阿明还勉强撑着,脸色发白但没吐。
其余三个人已经蹲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腰。
林南橖走到祠堂门口,一脚踹开门。
里面的景象就算是地狱,也没有这恐怖了。
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
有的被拦腰砍断,肠子拖了一地;有的身上扎着三四把刀,刀柄还露在外面;有的只剩下尸块,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们的共同点是——没有头。
头被整整齐齐地插在通往二楼楼梯的两侧。
两排,大概四十多个。
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那一刻——恐惧、绝望、还有一点茫然。
阿邦和阿明也撑不住了,转身跑出去,扶着墙干呕。
阿明跑出去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铁罐子骨碌碌滚到林南橖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
毒气瓶。
用光了。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地上至少还有四五个同样的瓶子,散落在尸体之间。
她用袖口捂住口鼻。
楼梯是木头的。
她探着踩了踩楼梯板,还能承重,大着胆子上楼。
二楼,尸体都挤在窗口那几道缝隙附近,大概三四十人。
脸肿得发亮,嘴边挂着大量血沫,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
氨气的味道比楼下更重,刺得她喉咙发疼,眼睛也开始流泪。
她刚想退出去,楼下传来陌生的说话声。
“嘿嘿,我就说把这烧了,咱们的补给就有了。”
林南橖贴着墙,从窗缝往下看。
七八个人把阿邦他们围住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抱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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