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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看了他一眼。
这人精明得让人牙疼。
三毛钱的花生，既不算送礼，又表达了心意，还让你没法拒绝——因为本来就是你的钱。
前世甲方里那种最难缠的商务，就是这个套路。
她把花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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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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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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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祖说。
笑容收了一点，露出了一点——很少的一点——真诚。
苏念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可能不完全是油。
油的底下可能有一层薄薄的、不太好意思露出来的东西。
但她没有深究。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三件：去窑厂还了最后一批坛子的尾款。
郑卫东不在。
工人说他去公社开会了。
苏念把钱交给会计，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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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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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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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厂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
"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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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北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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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愣了一下。
"
他也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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