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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胡乱地飘着，落到河边，落到巷子里，一夜未停。
天明时分歇了歇脚，可没过多久，又下了起来。
细碎绵密的雪粒，比昨日更冷，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老巷的青石板路，将每一道纹路都填得平整。
茶舍里，又一天的忙碌结束了。
沈砚站在茶舍檐下的灯影里，周身被暖黄的灯光笼罩着。
雪粒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很快积了一层浅浅的白。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不远处的温叙身上。
看着温叙被雪光映亮的眉眼。
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
还看着他安静伫立的模样。
沈砚的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像北极破冰时的浪潮，汹涌而猛烈，久久无法平息。
沈砚在北极守了六年冰川。
他习惯了用数据和仪器表达一切，从未如此郑重地，想要对一个人说出心底的话。
温叙站在雪地里。
微微仰着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粒。
指尖，还残留着茶舍内炭火的温度，还有合香的淡淡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灼热而忐忑。
紧紧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忽视。
温叙隐隐猜到，沈砚有话要对他说。
那份忐忑和期待，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着温叙的心。
让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呼吸也变得轻柔。
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雪粒在他的肩头积得更厚。
久到寒风裹着雪，吹得他指尖愈发冰凉。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心跳声里，忽然涌出许多画面。
那些日子，他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沈砚低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叙的暖意。
终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
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轻轻地，走到温叙的正前方。
停下了，目光紧张地看着温叙。
雪粒在两人之间，无声地飘落着，添上了一份温柔的仪式感。
“温叙”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颤抖。
他抿了抿嘴，垂在身侧的指尖，僵硬地动了动，“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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