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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温叙身上，温叙正低头清理着香篆模，神色专注，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沈砚的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些简单的话语，对他来说，却比在冰面上顶着十级暴风雪，抢修冰雷达还要难。
沈砚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盏握在手里。
茶舍里，两人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互不打扰。
沈砚看着温叙认真合香的样子，又低头看着杯底残留的茶汤，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
面色依旧苍白，眉眼冷冽，却少了几分疲惫。
温叙将香篆的灰烬，轻轻扫入旁边的瓷碗里。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沈砚的指尖动了动，也轻轻朝温叙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木窗，落在两人身上，落在茶盏和桌面上燃烧后留下的莲花纹路上。
两个沉默的人，在这座临水的茶舍里，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午后。
阳光落进来，在茶舍里慢悠悠地晃着。
温叙抬手，轻轻拨了拨陶炉里的炭火，火星跳动，噼啪声细碎而轻微。
他看了一眼沈砚杯底的茶汤，已经见浅，便起身走到煮茶台前，收起了那套冲泡白毫银针的白瓷盖碗。
“天快暗了，换款茶吧。”
他轻声说着，却刚好能让角落里的沈砚听见。
接着从壁橱里取出一套朱红釉的茶盏，杯壁厚实。
又拿出一个小茶罐，罐身上贴着“正山小种”
四个字，是温叙特意留着的，适合暮色渐浓时饮用。
他拆开茶罐，一股独特的松烟香扑面而来。
温叙提起陶壶，温杯，投茶，注水，动作娴熟，沸水注入朱红釉茶盏的瞬间，茶汤便泛起淡淡的红，渐渐变得红浓透亮，像融化的胭脂。
沈砚坐在角落的竹椅上，他看着温叙捏起茶叶的动作，看着沸水注入茶盏的弧度，看着茶汤渐渐变红，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的松烟香。
温叙端着斟好的茶汤，走到沈砚面前，递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沈砚的指尖。
那触感冰得猝不及防，让温叙指尖微微一顿，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轻轻将茶盏放在沈砚面前的竹桌上。
朱红釉的茶盏，衬得茶汤愈发红浓，松烟香混着桂圆的甜香。
“正山小种，全发酵，性温。”
温叙轻声介绍，“桐木关产的，传统工艺熏制，才有这独特的松烟香。”
沈砚点点头，伸手拿起茶盏。
朱红釉的杯壁厚实，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开来，比刚才白瓷盖碗的温度更持久，更温和，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烫。
他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滑过舌尖时，先是一股松烟香，带着淡淡的焦甜，像极了北极科考站里偶尔燃起的应急炉火。
但紧接着，是桂圆的甜，绵长地，慢慢地从舌根泛上来，把那股焦甜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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