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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柘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啧啧道：“这不赦牢的犯人混得连猪都不如。”
听到声音，牢房内几乎休克的守卫才有了一点反应。
这几日几乎一刻不停的审讯让他们身上已经没几块好的皮肉，单薄的衣服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破布般挂在身上，甚至连蔽体都做不到。
江子翊扬了扬下巴：“开门。”
狱卒犹豫了片刻，毕竟大殿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入内探视，但眼下来人是清儒神君，权衡之下，他还是从腰间解下一盘生了绣的钥匙，熟稔地挑出其中一把哗啦啦地开了锁。
关押的守卫闻声以为新的一轮审讯又要开始了，身子发着抖，却连睁开眼睛往后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人多久没进水和饭了？”
江子翊道。
狱卒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从关进来后就再没用过，大概……四五日了。”
“……”
江子翊沉默半晌，开口吩咐，“拿水和吃食来。”
“这……”
狱卒面露难色，有些艰难地挠了挠头道，“神君，并非小人不从，只是大殿下之前吩咐过，这几人一天不松口就一天不给水粮……”
白柘嗤了一声：“大殿下？你们族长见了清儒神君都要问一声好，莫非你眼中大殿下的话比清儒神君的话分量要重不成？”
狱卒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小人不敢！”
“罢了。”
江子翊抬手拦下白柘，不想苛责同样饱受压迫的狱卒，“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出了不赦牢，没人会怪罪于你。”
狱卒猛地抬头，大喜过望，忙不迭道谢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跑去拿水粮了。
江子翊撩起衣袍下摆，一脚刚迈进牢门，见几人抖得更厉害，放轻了声音道：“不必害怕，我有几个问题，诸位如实回答便好。”
说罢，他伸出手布下法阵，温暖的内力从掌心缓缓流入几名守卫体内，修补着破破烂烂的身体，不过片刻，这几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能勉强睁开眼睛了。
此时狱卒捧着水和吃食走过来，嫌恶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便将食盘往地上一放就退了出去。
不过是几个冷馒头，却令几名守卫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无形象地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抢夺，狼吞虎咽噎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江子翊站在一旁，耐心等几人将最后一点馒头碎屑瓜分干净，这才和声开口：“诸位横遭此祸，着实是辛苦了。”
一名左脸长着胎记的守卫歪在一旁顺着气，听见声音才发现牢门口站的人还没走。
牢房内灯光昏暗，他费了好些力气才勉强看清门口那人的长相，瞬间浑身一激灵，拉着身旁的人就要往下跪：“清儒神君……”
江子翊一步上前托住他的胳膊：“不必了，此番是我有求于诸位。”
“不敢不敢……”
几人受宠若惊。
这几日轮番惨无人道的审讯已经将他们的傲骨彻底磨灭，若非谋害皇族之人是诛九族的重罪，他们早在第一轮审讯后就认罪了。
而平日他们这些人连见一面都不够格的清儒神君竟如此和颜悦色，几人的心防不由自主便降低了许多。
左脸长着胎记的守卫抱拳道：“神君大恩，我等没齿难忘，定知无不言。”
江子翊微微一笑：“诸位可还记得祭祖仪式前日发生了什么？可有特殊之处？”
几人回忆了一番，纷纷摇头，另一人开口道：“祭祖仪式前日，除了守卫长吩咐我们每人多加一个时辰的轮值之外，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祭台的结界一直有人看守，没有任何人擅闯。”
与江子翊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
江子翊颔首，转而道：“那便聊点其他的。
既然每人的轮值时间延长了一个时辰，晚膳怕是赶不上了，膳房准备了宵夜吗？”
几名守卫闻言愣了愣，看来是没想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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