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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珩人？”
赫连灼挑起浓眉，畅快大笑起来，“来得正好！
本汗连日奔波，正需活动活动筋骨！
就用这些人的血，来喂饮本汗的战马，再一片片剐下他们的肉，赏赐给勇士们打牙祭！”
闻言，士兵振臂高呼，还有人狞笑附和：“这些贱民的肉太柴，只配喂秃鹫！”
赫连灼面上在笑，瞳孔却紧紧缩成一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囚车里的人。
其中，大多数人满面茫然，也有几人似是听懂了狄勒语，被这残忍的话吓得面无人色，微微发抖。
他敛去笑容，点向那几人：“把这几个人拖出来，单独关押！”
“是！”
士兵依言拽出几人，囚车内人人自危，往四周分散开来，显露出后面一道靠坐在囚栏上的身影。
刹那间，闹哄哄的士兵诡异地安静下来。
赫连灼目光一凝，眼瞳被那抹艳色深深占据。
眼前之人浑身雪白，肌肤如牛乳般嫩滑，脸蛋不过巴掌大小，无力地低垂下去。
双眸紧闭，那斜斜上挑的眼尾依旧流淌着十足的风情，眼睫沾着点点微光。
再往下，鼻梁线条高挺，末端汇聚成一个小巧翘点。
其下的唇瓣饱满，色泽浅淡，却泛出水润光泽，仿佛正等人俯身吮允。
咕咚，有人响亮地咽了口口水。
赫连灼猛地清醒过来，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他双手抱臂，更加仔细地打量此人，蓦然怒喝道：“——谁干的？！”
那人的下裳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大腿以下赤条条的，腿上遍布斑斑淤痕，显然遭受过粗暴蹂躏。
一众铁骑被可汗的怒吼惊醒，面面相觑。
“在外面野久了，连本汗的规矩都忘了吗？！”
赫连灼继续喝问。
他治军以来，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行军在外，将士可以折磨俘虏，可以屠戮平民，唯独严禁与女子交欢。
在他看来，情欲最容易瓦解战士的意志，他必须杜绝战前的一切隐患。
“大汗喜怒！”
囚车前，一个士兵慌忙跪下，“此人的眼睛实在妖异，跟妖精似的，两个兄弟一时不察，被他蛊惑心神，才——”
“这不是犯禁的借口！”
他冷厉打断。
“大汗饶命！”
另外两人跟着跪下，着急地辩解道，“我等并未犯禁！
我们下手后，发现此人原是个男子，立刻停了下来！”
他微微一怔，再度望向囚车中人。
——这般倾世之姿，竟然是个男子？
怀着疑窦，他挥开挡在前面的人，走入囚车。
靠近以后，他发觉这具身体美则美矣，却没有一点生机。
这样安安静静地闭合双目，像是凋零的花朵，散发出一种靡丽之气。
“取镣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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