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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殿门，皇后唇边的笑意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在身侧那个坏了她事的皇子妃还算识趣，没再同她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面。
前往膳厅的宫道上，一个小宫女急步赶来，战战兢兢地凑近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冷冷一笑：“这会儿才来献殷勤？早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说这话时，她全然不顾霜序尚在身侧，甚至狠狠瞪了他一眼。
二人拐过廊角步入膳厅，皇后一进门便斥道：“本宫只传了你兄长，你巴巴地跟来凑什么热闹？”
厅内，一众宫女太监正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两位华服男子。
这两人，便是方才报信宫女口中皇后嫡出的两位皇子——太子楚景琰与六皇子楚承煜。
听见皇后的责骂，其中一人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声调拖得长长的：“儿臣这不是好奇么，想看看那位传说中让五哥神魂颠倒的皇子妃，究竟是何等绝……”
恰在此时，霜序从殿外阴影缓步迈出。
殿中璀璨灯火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件稀世珍宝——眉目秾丽精致，肌肤白皙无暇，腰肢盈盈一握，双腿笔直而修长。
似是听见了楚承煜的话，他原本低垂的眼睫慢慢抬了起来，眸光清凌凌地扫来；这一眼看似冷淡，却又因眼梢上挑的弧度，显出几分妩媚。
“……色。”
楚承煜喉头一紧。
他素来自负阅遍天下姝色，此刻却被这记眼神摄住了心神，准备出口的刻薄轻佻之词皆卡在了舌尖。
皇后懒得多看他丢脸，转身走向太子楚景琰，神色柔和下来。
她仿佛压根儿没看见楚承煜身侧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向她行礼的六皇子妃，而楚承煜也没有丝毫搀扶妻子起身的意思，霜序见状蹙了蹙眉，抬步走向她。
楚承煜刚从冲击里回过神，就看见那美人主动向自己走来，霎时起了兴致。
“凑近细看，”
他拦下霜序，几乎与他脸贴脸，故意道，“果然是一副狐媚相。”
霜序眼尾微挑，对“狐媚”
之评不以为意，向后仰了仰头，想远离他；而楚承煜存心要在他那儿寻回颜面，竟直接扣住了他的下颌，把他强行拖了回来。
“嫂嫂躲什么？”
他低笑着欺身上前。
眼前这张面容艳丽得如同繁花绽放的盛景，被他掐得向上仰起，他便顺势把脸埋向霜序颈间，鼻尖几乎触及肌肤。
一股幽幽暗香自罗衫深处浮来，惹得他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呢喃：“好香……嫂嫂方才闪避，是怕五哥吃醋？还是——”
他的手指狎昵地下滑，沿着颈项寸寸流连，“怕这漂亮得不像话的脖子，被臣弟一时失手掐断了？”
他看进霜序眼里，却并未看见惊慌或是羞赧。
那双琉璃似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无波无澜。
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真是和楚明渊一模一样。
楚承煜顿觉索然无味。
可指下那一截肌骨触感颇好，他一时也舍不得放手，便变本加厉地收拢五指，握着那颈子把玩。
他行事如此放肆，在场众人却无一人上前阻拦，甚至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毕竟五皇子在宫中向来卑微如泥，即便是他本人在此，也照样只能在众目睽睽下承受羞辱，更别提他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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