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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将收集到的情况均写在册子上,请陛下审阅。”
“因循守旧,确可安定大晟,可顺势改制,则会是盛世之始。”
萧清渊抬眸坚定的说道:“臣以为,沈氏此四权疏,不妨一试。”
有他开头,方才自然动容的武将纷纷出列。
他们常年征战沙场未被祖训规训,有的因与其父亲旧识出声相助,有的因被其所言说服跟随其后,有的想到自己妻儿老母感同身受。
朝堂风向,瞬间逆转。
御座的帝王端坐如磐石,手搭在龙首之上细细摩挲,辨不出喜怒。
慕容觉坐拥万里河山,在位数年本已延续了先皇的守成之治,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能博得一个励精图治守成令主的美名。
可他偏不,他有一颗想要颠覆天地开创盛世的心,想要在史册上好好的写上那么一笔。
却苦于朝堂尽是因循守旧的臣子,人人畏于革新、不肯改变,只想守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千年祖制安心度日,却无人真正体会这人间疾苦。
他冷眼看了许久,也等了许久,等一个敢于推翻祖制促进新政的人出现,好多加培养成为自己手里最好用的底牌——却不想竟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冒着触怒龙颜人头落地的风险上报奏折,面对满朝元老面无惧色孤身对峙,舌战群儒以一敌百分毫未退,坦荡磊落却毫无私念。
明明眉清目秀笑意温婉,却横眉一竖恩威尽施,明明身姿单薄清瘦,却犹如利剑出鞘,一剑便斩碎这朝堂的迂腐不堪、腐朽凋敝。
这胆识早已跳脱了世俗桎梏,这胸襟早已囊括了天下万民,这风骨宁折不弯令人惊叹,这谈吐反应更是无人能敌……
慕容觉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身边环肥燕瘦、佳丽三千,清冷温柔娇蛮大气兼而有之,冷艳华贵娇俏妖媚也各有千秋,沈望舒的姿色虽说上乘但也并非绝佳,可这站在朝堂上轻笑浅怒的模样,竟是让所有佳人都失了色。
眸光不由得沉了下来,聚在沈望舒身上,与他视线相对,她也不闪不避,毫无惧色。
慕容觉不由得敛去了方才的冷漠、悄无声息的换成赞许和欣赏,更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惊艳与悸动。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个绝佳的念头——
若能将傲骨铮铮、心怀山河的此女纳入后宫,不仅可红袖添香常伴身侧,更可共议朝堂改制之事。
帝王眼中暗潮涌动,终是拍板同意:“沈氏四权疏言之有理,今日起便可在京城及周边区域试开放疏中几项权益,女子一切与男子相同。
施行途中若有阻碍,则需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共同商议、拟定对策,看其成效如何再决定是否出具正式新规。”
一锤落定,再无更改。
满朝文武俱是一惊,无人再敢反对。
沈望舒伏身跪拜:“臣女,替天下女子,谢陛下圣明。”
守旧派臣子面色凝重却不敢辩驳,只得将长长的叹息咽进喉咙里,臣子首位的顾相只遥遥看了皇上与沈望舒一眼,便眸色深沉再无言语。
萧清渊也同样面色凝重,在喜欢的女子身上他有些超凡的直觉,此刻看帝王与众不同的侵略性眼神不由心生警惕。
而殿内文武百官,仍沉浸在推行新政的不安与隐忧中,只当帝王锐意进取、体恤百姓,却不知这背后的心潮涌动。
惊天改制之举就此尘埃落定。
①出自张载的《横渠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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