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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该回去再清点一下行李。”
宁元青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已经有人开始在门口点灯。
“就要这样走了吗？”
孟珺仪有些遗憾。
和宁元青要分居两地，是令她意外的消息，她还没做过准备。
宁元青早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
在收到圣诰后的每个不眠之夜，他都幻想着有姐姐来哄她安眠，但在清晨醒来时，他的身边总是空无一人。
所以到了如今真的分别之时，他很淡定，很平静，就像早就没有了生机的死水。
他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问姐姐。”
“我最初入京城时，收到过你的信。
你说夜里有男人来闯你的院子，就是白天也有不断的骚扰，你问我能不能把你接到京城来，你说你很想看一看京城的风景......”
孟珺仪面色逐渐僵硬，听见他重新提起往日的伤痕，微不可查地移开了脸。
“官场上的大人嘲笑着我的出身，说我来自出刁民的穷山恶水。
我明明生长在那里，我也知道那有多可怕，可我还是叫你等一等......”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是他此生至今最后悔的事情：“后来我安定下来后，往孟家寄了一封信，信上是我的住址和供你往来的银钱。
但信使告诉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人们说，孟小娘子独自上了京城。”
他沉默了一会，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身体抖动的厉害，像是一个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之后畏缩的孩子：“如果我最开始能果断些，姐姐，现在会不会不太一样？”
他等待着孟珺仪的审判。
但她忽然对他笑了，笑容里有微妙的怜悯。
她抬起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也许吧？”
孟珺仪喃喃道。
命运是说不准的，如果最开始宁元青把她接来了，她也许会欢天喜地，愿意一生一世继续照顾他，陪在她身边。
但有一点她是能确定的。
“我很满意当下的生活。”
孟珺仪说，“当时你没有给我的，我自己挣来了。
所以，你也不用自责和难过。”
“何况你现在已经弥补了我好多好多。”
孟珺仪看向东西还没彻底搬完的三辆马车，感觉宁元青的眼睛有点湿，帮他抹掉了溢出眼角的泪水：“我没有怪你，我一直都理解你。
不要哭。”
宁元青带着哽咽嗯了一声。
“开心点啦，我们的未来都很光明。
你回了老家，说不定能整治当地的风气，叫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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