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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孟珺仪的心在狂跳。
她这几天躺在床上，并不能很快入眠。
也许是白天做的事情多了，兴奋的劲头停不下来，便容易想东想西。
她曾对应自明说过，要两清，因为在生意稳定之前，她无心谈情。
当时应自明即刻反唇相讥了回来。
但那之后，他又处处留情，甚至这样低眉顺眼地为她驾车。
她还没看明白这份情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如今芳华开张后，是时候多去了解他了。
她做好了接受他身份的准备，然后......或许两人也可以更加真诚一点。
马车经过低洼颠簸了一下，孟珺仪身形微晃。
应自明张了张嘴，垂眼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先坐正，专心看前方驾车。
“......你希望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应自明语调顿挫，意味不明，“小孟这么聪明，心中应该有所猜测吧？”
“若说希望，我自然希望应先生清清白白，门当户对。
如此，我们合作的勾当才好长长久久。”
孟珺仪回得暧昧，“可惜，应先生貌似是我高攀不起的人物？”
她的手指仍然绕着应自明的头发，随着马车的行进而拉扯。
应自明倒是不疼，只是觉得痒，近乎剥离头皮直抵心间的痒。
“小孟冰雪聪明，无论什么人，能与你合作都是荣幸之至。
至于合作之外，我难道不是早已沦为你的......裙下之臣。
我说过，那天吻你是真心的。”
应自明没有回头看她，声音轻飘飘的。
孟珺仪有点微恼，不想再和他绕圈子，手使了劲，叫应自明喉间溢出细碎的一声闷喘。
坦诚而言，应自明也不明白为何犹豫。
也许是临了关头，他无端胆怯，害怕起来：要是脱下经年的伪装，完完全全袒露给她看，任她评判任她选择后，她却不喜欢，那该怎么办？
要是她知道自己身份后回避了怎么办？
但无论如何，他早做好了献身的觉悟。
他想，小孟也绝不会喜欢退缩的男人。
应自明缓了缓，眉眼间的郁结仍未尽数散去，只是眼中渐趋清明。
他开口说：“这次的秋日宴，设在长公主私苑菊园，由她主持，来往宾客不拘泥门第，从世家贵女到有名的才女，乃至自立门户的富商，凡是京中优秀的女子，都收到了她的请柬。”
“这些我当然知道。
你从前信里和我说了，安排我在宴会上露面，结交些人脉。”
孟珺仪见他顾左右而言他，越来越恼火，心中也慌乱，直接出声打断，“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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