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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又震惊又憋闷地和老头交手，还分神去看孟珺仪。
她缩在角落里，对上陆峥的目光，歉意又赧然地笑笑。
如今离得近，陆峥把她看得更加清楚：散乱的头发，烧红的脸颊，还有眼里那一点情动的水光。
陆峥恍恍惚惚，一时不慎，被老头在大臂划上一道，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痛苦。
就在这个瞬间，从帷幕里伸出一双年轻男子的手，把孟珺仪揽入船舱。
原来那才是她的情郎。
陆峥一时回过气来，马上又愤愤不平地想，那个男子的手这么白，究竟哪里好？
所有的不甘和愤恨化作攻势刺向眼前的老头，老头招架不住，左肩挨了一剑，血染红了粗衣。
他的短刀滑落，手捂着肩膀，咬住牙一声不吭。
“我不为难你。”
陆峥一脚把短刀踢开，自己也收了剑，“让我进去。”
“我不会伤他们。
我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那是什么人。”
崔翁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到了我这个年纪，不怕死，只怕没护住。”
陆峥往里走，手即将触碰到帷幕时，船突然加速。
船身摇晃，老头暴起，猛扑住陆峥。
两人一起翻滚到水里，陆峥最后只能匆匆一瞥那对他紧闭的帘幕。
“啊！
！”
眼尖的手下惊呼：“陆将军落水了！”
立刻有人下去搜救，还有街使组织围观群众散开。
这场闹剧闹到如今，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宁元青自顾自熄灭了画舫上的灯，不知去了何处，只剩船静静地停在水中央。
还有一本孤零零的诗集，被主人抛弃，扔到了水面上。
李明泽出声安抚众人，叫街使善后，最后撑着笑回到画舫。
他一秒敛了假面，把精选的项链和手串都砸得粉碎，准备的好酒好菜也被他摔得到处都是。
陈吉瑟瑟发抖，把太子丢给他用来伪装的外袍战战兢兢地叠好，忙不迭跑出去，撞上刚刚赶到的万中医。
万中医把药箱一放，气喘吁吁地问：“老身绕了半个城，才，才到。
那生病的姑娘在哪？”
陈吉扶他上船，正想小声解释情况，船舱内的李明泽突然发问：“万先生？进来。”
万中医气若游丝地应了声，在陈吉无限同情的目光中走近船舱，对上李明泽偏执的、失去焦点的漆黑瞳孔。
李明泽一字一句刺骨阴狠，像蛇的嘶嘶嗡鸣：“万先生行医多年，想必见过不少失心疯的女子。
敢问，女子癔症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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