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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高，探身过来的时候可以轻松跨越这张病床的宽度。
海心下意识想躲避，但陈厉探过来的手却没有触碰她的意思，好像只是抚过了两人之间的床面，将上面的褶皱抹平。
他动作之迅速，倒显得海心的回避更刻意。
海心的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有些尴尬地拂过自己的唇瓣。
“最近没睡好，记忆力有点差。”
她装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之前……有没有谈恋爱啊。”
陈厉挑起眉来。
“别试探我，我不会和妈告状了。”
陈厉的回答模棱两可。
海心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有还是没有？”
她不想和陈厉兜圈子，直觉告诉她，陈厉或许也和那个人接触过。
倘若他二人没有接触过，为何海心和陈厉的争执相关的记忆，也存在断档呢。
就像是但凡和他有关的事情，哪怕沾染一点，都要被这个世界抹去。
陈厉的眼底是浓黑一片。
他附身，隔着半张雪白的床，打量着海心的面庞。
“你说记忆力差，你不记得了？”
他的眼神闪烁着，里面流淌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惊疑。
海心不置可否。
她和陈厉对视了数秒，最终还是受不了他那双情绪太过复杂的眼。
海心叹了口气，虽然顿感无力，但不想轻易放弃：“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吧。”
陈厉忽然笑了。
“你比小时候还糊涂。”
他突然插进来这一句。
他们俩其实都记得，海心小的时候发过一次烧，做了好几夜噩梦，醒来后整个人懵懵懂懂的，硬是赖在姨妈怀里哭了一夜，硬是问图书卡哪里去了，还吵闹着什么“脑子坏了”
“不记得了”
。
这事被陈厉暗暗记了很久，青春期的那段时间，陈厉总拿出来嘲笑她，就像是捏住了什么把柄。
如今他笑起来，俨然又有小时候那样准备嘲讽的阵仗。
没想到他的笑逐渐走向了一种欣慰般的温和。
“没有，你记错了，你高中这么忙，哪有工夫谈恋爱。”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吐露着所谓真相，还报之以温馨的安抚，柔声说着，“压力别太大，有烦心事可以多和哥哥说说。”
这样的关怀让海心恶寒。
她隐约觉得陈厉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但当下她也不知，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床铺收拾好，衣服也整理好，海心就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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