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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室友回来了，先下了。”
肖让的声音隔着段距离传来，有点模糊，“早点睡。”
“哦……好。”
余鱼慌忙应着，还没来得及说别的，通话就断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红得发烫的脸。
隔壁床的室友从被窝里探过头：“小鱼，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没有！”
余鱼赶紧捂住脸，“可能是太热了……”
他关了平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里，好像还能听见耳机里的电流声，还有那句“龙没了可以再打，你不能死”
。
肖让的寝室应该很安静吧？大四学长大多不在，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呆？
余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想起刚才刺客护着孙膑往塔下退的样子，想突然觉得，原来游戏里的守护，和现实里肖让替他挡开林薇薇视线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墙上投下道细长的光。
余鱼的心跳还没平复，像被人用手轻轻攥着，有点麻，有点痒，还有点说不出的甜。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肖让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是只举着粉白色樱花的小兔子。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耳机里又传来一声轻笑，混着电流的沙沙声，落在心底，漾开圈温柔的涟漪。
偶遇
余鱼抱着刚从打印店取来的论文稿，转身时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抬头就看见肖让站在面前，浅灰色卫衣的帽子已经摘了，额前的碎发被晨光染成淡金色。
“小心点。”
肖让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胳膊时顿了顿，“大二的课在三楼？”
“嗯……”
余鱼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肖让嘴角弯了弯，没直接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课表：“大一在一楼，刚下课。”
他视线扫过余鱼怀里的论文，“写这个？”
“嗯，选修课的结课论文。”
余鱼把论文抱得更紧了些，指尖不小心蹭到肖让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你……下课了？”
“嗯，高数。”
肖让收回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去交论文？”
“对，在302办公室。”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少，许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大一的新生叽叽喳喳从身边挤过，余鱼下意识往肖让身边靠了靠，避免被撞到。
肖让像是察觉到了，脚步放慢了些，不动声色地把他护在内侧。
“小鱼！
这边！”
不远处传来阿泽的喊声，他正靠在走廊栏杆上，身边还站着个女生——扎着高马尾，穿件黑色皮衣，眉眼锋利得像把刀。
见余鱼看过来，阿泽扬了扬下巴：“介绍下，这是学生会的赵姐，找你问上次活动照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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